听起来就像是某种天启,叫彭查感到巨大的压力。
“…………你有种,报上名来……!”
“安东尼。安东尼?齐格弗里德?阿提亚斯。”
随着安东尼自报姓名,彭查也再度吹响了口哨——具体意思自然不可能懂,但是随着这含有暗号的哨声响起,彭查的手下把脸庞又肿了些的梅德志推到安东尼的脚下。
“这下……”
“你们留在二楼。”
“别开玩笑!”
“我不打算反悔,也不打算和你谈条件。”
“安东尼……安东尼……!安东尼?齐格佛里德?阿提亚斯……!!”
“尽管记住我的名字……”
所谓的圈套,只要陷进其中,在彻底爬出来之前,都会如同中了迷魂法术一般,力不从心,身不由己——彭查被唬住了,于是他白白失去了优势,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安东尼带着梅德志消失在滚滚烟雾当中。
“大哥……!?”
“为什么……!?”
“我们冲出去……”
“都给我闭嘴!谁皮痒了想被我扎个口子的就继续放屁!”
受到的打击和耻辱最深的莫过于彭查。他稳稳地站着,却没发觉自己的刀锋已经陷入了手指一侧,血液沿着刀柄聚成血珠,缓缓滴落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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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刚下到楼梯,便像兔子狂奔一样往下窜——扔开梅德志不管。
“你这臭小子……!”
梅德志也不敢大吼大叫,以免惊动彭查他们,只能狠狠地低语,然后拖着满身伤痛的身子自己下楼。
“喂!你到底为什……”
“少说废话!快跳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窗口——烟雾最浓重的地方,梅德志正要开口问话,却被安东尼一个推搡,歪歪扭扭趴在窗上。
“啊!太好了,梅德志!”
浓烟令梅德志睁不开眼,但是这令他胯下时常坚硬的甜美嗓音却是他无比熟悉、完全不需要视觉去确认的。
“爱娜……!?”
“快跳!”
安东尼用脚尖狠狠踢向正激动着的梅德志屁股——不消说,这是特意的。
窗外此时也有一双手透过烟雾出现在梅德志的眼前——见状他也来不及报复安东尼,腿上使力便往窗口外一跳。
这时他才明白整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窗户的旁边,爱娜她们升起了一堆火,枯枝败叶、布料、废品,多是不能轻易完全燃烧——换言之,也就是生火很容易就产生烟雾的材料。
同时她们不断把那股烟往窗户里头刮——这便是所谓的“起火”。这种火再大也弄不死人,只要二楼开个窗,接桶水,灭掉就是一会儿的事——非常低端而且幼稚的手法。
彭查大概是以为一楼着了火吧,可这完全就是两回事……选择在彭查他们脑袋不清醒的时候进攻实在是运气中的运气。
“好!快逃!”
“不!把一楼也点着,烧死他们!”
从窗户跳出来的安东尼正要大伙撤退,梅德志却燃起了赶尽杀绝之心。
“别干蠢事!”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小子指手画脚!”
梅德志从火堆里抽出一根上半段烧得正旺的棍子,“唧唧歪歪就把你也弄死!”
“……这和说好的可不一样。”
安东尼看了爱娜一眼,怀有敌意的一眼。
爱娜心头一缩,深吸一口气,一巴掌抡过去——梅德志应掌倒地,火棍子也跟着松手掉地,“别闹了!烧起来?如果他们在烧起来之前就下楼那倒霉的是我们!”
“快点,有多快跑多快!”
爱娜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动起来——体力损失严重的梅德志由心腹米兹扶起,一群人匆匆消失在夜色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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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娜所言极对。她们前脚刚落跑,彭查他们便风风火火冒着浓烟冲了下楼——乖乖坐等那叫找死。
可当彭查发现一楼内部并没有着火……这场声势浩大的烟雾竟是从窗外传入时——他的表情难以形容……充血的双眼几欲脱出,鼻孔扩张到极限,紧紧咬合在一起的牙床外露……恶鬼般的表情。
“安东尼……安东尼!杀了你,绝对要杀了你!老子要一刀一刀剜死你,把你的老二切下来塞到你的嘴里……!!”
“大哥,现在要……啊!?”
不懂察言观色的倒霉鬼连话都来不及说完,便惨叫着倒地,只见他胳膊上扎着一柄明晃晃的刀子。
“说什么屁话……放屁多不好……”与表情完全相反,彭查语气轻柔,但是下一瞬间他却又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找!找出来!一个不漏,全部逮住!打趴!杀死!!”
“记住你的名字……我怎么会忘掉……”彭查神色痛苦地用双手揪住自己的头发,浑身颤抖了好一会儿之后,总算稳定下来。瘦削的脸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