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双手稳稳握住方向盘。
“那也好……”
安东尼对这个答案没什么不满意,他低着脑袋又想了一会儿,抬起头又发问,这次是针对萨姆森的,“还有一件事我弄不懂。你是因为那第一个姑娘的失踪而被怀疑,可那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叫娜芬……”
萨姆森似乎愿意把自己的故事告诉给这两个救命恩人。
“她和我自小就是邻居。”
“哼!小时候就看上了,等长毛了就想干了。”
“啊……就是所谓的想睡一觉…?一般来说是‘喜欢’?”
两人组把萨姆森浪漫的回忆彻底破坏掉。
“……我爱她。”
萨姆森轻声订正,嘴角浮起淡淡的微笑——那是一种自嘲的、带有哀伤的笑容,“但她并不爱我。”
“东边不睡睡西边,天底下总有愿意张开腿的女人。”
“那个娜芬的失踪是你干的?”
“爱她,又怎么会去伤害她。”
萨姆森为安东尼毫不遮掩的推论而苦笑,“她有对象,是另外一条村子的。你们也知道,村子不太喜欢外来人……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她的恋情总是很谨慎。”
“这似乎和失踪没什么关系。”
安东尼不耐烦听痴男怨女的前奏。
“她拜托我,希望我能带她去那家旅馆……当然,我只是站在外头看她和恋人相会。”
“哈!你倒是个意外的孬种!眼巴巴看着想干的女人被人睡?不愧是深深的爱!”
“所以忍不住,冲进去杀了她……似乎不太对……”
任何温情的、富有博爱精神的话题到了这两人组眼里,就成了下流无耻和犯罪动机的温床。
“……懦弱,或许真是如此。”
萨姆森握住方向盘的手开始颤抖起来,“原本说好到了晚上就回去。但她临时改变了主意。我在外头等了一宿,结果只能回去。”
“她不是一直很谨慎吗?”
“爱让人无所畏惧。和相爱的人拥抱在一起,令她连恐惧也不再有了吧……”
“也就是,你这个软蛋在外头等那娘们被干了一夜,可那娘们连个招呼也不想打,所以你灰溜溜就滚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可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呢?只要说出来,那至少……”
“我答应为她保守秘密。”
萨姆森沉重地摇晃着脑袋,似乎想甩走某些一直缠绕着的东西。
——多么……没脑袋的人啊!
就是为了遵守一个这样玩弄他的女人的约定,差点让自己搭上性命……这男人,到底蠢到什么地步?
“你不但是个软蛋,还是个蠢蛋!”
追斯特代替安东尼,给这件事情下了个直截了当的结论。
“……我不否认。”
“可是!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长得这么顺眼……比起来,还是有赚头。”
“……呵!”
安东尼惊讶地发现,追斯特这么一补充,萨姆森竟然笑了出来。
“村里人还不知道娜芬的下场,能请你们保守秘密吗?”
“因为你答应了她?”
“……因为我爱……”
萨姆森突然狠狠得转动方向盘,车子以一个夸张的弧度越过一个弯道,“……也恨她。”
安东尼吓得心脏蹦蹦直跳,追斯特则是吹了一声口哨。
“看起来你会成为一个抢走很多女人芳心的臭男人。”
“……我只是一个……失恋的男人罢了。”
在忽然提速的汽车旅行中,安东尼又遇到了他所不能理解的事情——关于男人的爱,以及,关于男人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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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没什么用处……但我还是要对你们道谢,谢谢你们。”
“得!有空道谢还不如找个女人给我睡一睡!”
“小心开车。”
当追斯特他们终于抵达诺登时,已是傍晚时分。或许是在意村长的缘故,萨姆森不打算停留。
无声地挥手道别后,萨姆森发动车子,缓缓在路上转了个圈,离去了。
“奇怪的人,但是又很可靠……”
“别嘀嘀咕咕的,火车站可还离得远着!”
站在陌生城市的街头,安东尼不由得生出一股紧张感,但追斯特似乎完全没影响。
“今晚的火车吗?”
“今晚搭上火车,那么明天就到博内梅。还是说你想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破地方慢慢观光?”
“等等,先得找地方把首饰和碟子换钱,现金可是最实际!”
“也对……财迷小子!”
安东尼把背包放下来,打算好好掂一掂重量——这是任何一个吝啬鬼、守财奴都会有的习性。
不料就在背包刚一着地的当儿,一个不怎么高大的人影忽然从另外一头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