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担心拿不到情报!”
“绅士从不介意被人误会。”
比尔把酒碗伸出来,追斯特也往自己的碗里倒满,两人粗鲁一撞,便抬头把酒喝干。
“那么我之后再……”
“不,直接在西边碰头。这事不好耽搁。”
追斯特和比尔又商量了一些汇合时的细节,之后比尔便带着一身酒味离开了篝火。
今天格外安静的安东尼看着追斯特,忽然蹦出一句:“你骗了比尔。”
“泥巴糖吃不?”
追斯特缓缓转头,原本就小的眼睛特意睁得很大——安东尼也觉得追斯特这模样很是狰狞。
“……为什么骗他?”
“因为我是好人。”
追斯特又倒了一碗酒,没喝,反而把它泼到篝火里,仿佛是在喂宠物吃饭。
突然膨胀、扭曲的火焰吓了安东尼一跳。他整个肩膀都耸起来,像什么小动物似的。
“要我再说一次吗?”
“……我会留在这里。”
“真聪明!不说就懂了!”追斯特站起来,“塔尔瑟要不?”
“……”
安东尼没有应声,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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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很烦?啧!小孩子就是难搞,老是问东问西!
周遭寒意很重,追斯特把外套裹紧,可似乎没什么作用。
等了一会儿,在迷惘当中,有模糊的人影逐渐显现出来——不多,就两个人。
——大鱼上钩。
追斯特站在甲板上,看着两个人影逐渐抹去雾霭,清晰地呈现在自个儿眼前。
密拉尼剩下的船不多,而在大半夜还有亮灯的船就更少了——抢先一步到来的追斯特用拳头和脚尖以及一点点现代科学结晶亲切地招呼了船主,然后殷切地代替手脚暂时不能活动的船主来接待这无比贵重的客人。
追斯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伊娃她们会选哪条路线。但是,既然如此四通八达,那么还有必要固执一条路线吗?
伊娃她们完全没有察觉到一直紧咬着她们的追斯特的身影——屠宰场这事一定会暴露出端倪,可是,这些实力厚雄的家伙会怎样看待这件事?
惊慌失措,然后开始考虑到底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这般干净利落地摧毁掉屠宰场——殊不知这只是因为追斯特和红肠魔有过一段清新的小故事罢了!
伊娃她们必定会过高、甚至是极端不切实际地评价“这一股神秘的势力”。那么接下去的事情就简单了,面对强大的敌人,化整为零才是最明智的选择,那么船运这条最麻烦最不叫人注意的路线必定会是首选。
……而如果伊娃她们蠢得没有自己吓自己,还是在众多的路线中选了一条,追斯特傻傻地在海风中候了一晚上,到时又该怎么办?
——那就一直追到博内梅去!
一个人影小心翼翼地踏过木板,也来到甲板上,身后还有一个人正在渡过甲板。
追斯特没有含糊,又从一补再补的口袋里扣下了扳机。
率先上了甲板的人影应着枪声摇晃了一下,慢慢沉下身子。后边的人马上跑过来,也顾不得自保,只是一个劲地搀着被枪击的同伴。
——啧!手僵了!
没有一击致命的追斯特只懊恼了一会儿,因为他发现了一件有用的事。
此时微风传来,白雾稍微清净了些,安东尼看得分明——中枪的是“伊娃”,而慌里慌张抱着她的……是一个长相普通、毫无特征的男子。
若问世间有什么人蠢得连命也不要了,最常见的便是那种苦恋而不得的男人。
“真感人!狗男女还玩什么生死真情。”
追斯特往前迈出一步,映像更清晰。伊娃的肩膀中枪,鲜血染红了衣袖,在甲板上积了一滩赤色的小水洼。
“就是你们吗!一直追着我们的组织!”
——组织……这可真不赖!
“组织?不,我们只是正义,仅此而已。”
算上比尔和安东尼,称为“我们“倒不算说谎……
“别开玩笑!”男子——哈维的表情几近疯狂,“我们才是正义!你们这些不知哪来的小人,只不过是邪恶之辈!”
“哈!你们才是正义?正义的使者让其他人搭乘危险的汽车,而自己和情人就选了最安全最不引人注目的爱之舟,真是了不起的正义!”
“……随你怎么说!”
哈维因为珍妮花的受伤,失却一贯的装模作样和气定神闲,整个人就像这飘散在周遭的雾气一般,极其不稳定。
“我没什么想说的,反倒是想请你们多说一些……”追斯特把藏在口袋的手枪亮出,“以正义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