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称不上早晨,仍属于夜半时分。Du00.coM寒意很重,混沌一团的天空只剩深深的蓝,仿佛行将就木。
从汽车上下来的两人发现周遭起了雾——没什么比这更能体现他与她现在的心情——沉重、灰暗、糟糕透顶。
男子和伊娃无声地走进了浓雾当中。戴?劳尔办事倒也算麻利,可结果却叫人感到愕然。
不,或者说男子只是感到难堪罢了。
毕竟正如他的身边人所料想般——有某股势力盯上……发现了他们。但他昨天在站牌那里才大言不惭地断言“这除了是个意外,不可能是别的”——没什么比在她的面前失了架势更滑稽、更无能!
“……你一直做得很好。”
伊娃仍是往前走着,似乎说的并非什么重要的话。可男子却仿佛被怒雷击中一般,整个身子猛地打了个颤抖。
“接下去你仍会做得很好,你是个优秀的人……”
“安慰……有时候这种门面话除了多余什么都不是。”男子明白伊娃只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但他的嘴巴就像失控一般把最不应该的话都吐出来,“你似乎没有认真钻研男人的心理,或者是,你以为只需要在床上放声高唱就能完成任务?这似乎也没错,是吧?珍妮花。”
伊娃——珍妮花身子猛抖了一下,但是她的脚步没有停下,表情甚至连一丝怒意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做了纠正:“我现在的名字是伊娃。”
男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道歉?对一个根本不在意他的侮辱的人,能有什么可以道歉?
“……我的名字一直都是哈维,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男子只能这样说,这便是他最大的努力了。
“我知道,哈维。”
珍妮花——伊娃轻轻地笑了。
但男子、哈维不敢再往下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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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接近目的地,周围的雾气已经浓郁得几近将肩并肩行走的两人隔开——这是个坏天气,但他们别无选择。
交托给珍妮花的下一个任务——这绝不能泄露出去的资料被盗走了。而这是一个强大且神秘的组织所为——甚至只是翻手之间,整座屠宰场便毁于一旦。
哈维完全没有这敌对组织的头绪,散播在密拉尼各个地方的情报网也找不到这组织的蛛丝马迹——强大,彻底,而且不露痕迹。
哈维无意恋战。既然密拉尼的任务已经结束,而下一个任务已经泄露,那么当务之急便是迅速安全地转移“伊娃”,至于任务该如何是好,那只能是下一步再作考虑。
不清楚敌人到底是个怎样的势力,因此,哈维利用敌人掌握的己方情报——珍妮花计算路线的草稿地图,选择了兵分多路的方式进行人员转移,或许会有人员牺牲,但至少可以避免被一举消灭。
而最后的两人,身为密拉尼计划的负责人、以及计划当中的一个“伊娃”,他们的移动方式是——
“……到了。”
“雾很大,他们愿意开船吗?”
“……正义使者不会做错事。”
“我不讨厌这句话。”
哈维和珍妮花停下脚步,耳听浪声,白雾的对面隐约可见一片广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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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稍微倒回一点。
“哼!竟然连船运都考虑到了……这女人屁股比石头还硬!”
“我想那只是一个预想吧,他们应该还是会用汽车来移动。”
“……也对!一条、两条、三条大马路!这地方竟然这么四通八达!”
“这可不好办呀……根本确定不了他们会选哪条路线。”
比尔陷入了苦恼的思考当中。
“离博内梅最近的是南边的马路吧,最远的则是西边的。”追斯特侧着脑袋想了一下,“他们现在一定很慌张……”
“那就是南边了?”
“我会选最意想不到的那条。”
追斯特没有明说,似乎在等比尔开窍。
“西边?他们会有这么大胆吗?”
“你这是在看不起州长的未来情人。”
“别提起这事,一想起来就觉得头嗡嗡响!”比尔摆着手,打开苦涩的第二桶酒。
“接下来就是戴?劳尔那边。比尔,能拜托你去打听一下关于屠宰场的事吗?”
“拜、拜托……!?”比尔把口里的酒喷出来,篝火的焰尖蹭到酒精,一下子飙得老高。比尔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神情掩不住的狼狈,“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真叫人吃惊,你在怀疑一个绅士的素养?”
“我可不知道原来绅士长这个样!”
“以后的绅士都是这个样。”
“听你鬼扯!”
“……小心点,现在打听屠宰场的事可是非常敏感……!”
“你这嘴脸还说什么!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