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还没……”
“那么现在不还是可以的吗?”
“唔、喔,这……”
比尔总是无法应付安东尼的疑问。原本气呼呼的追斯特忽然笑了出来,他又把脸转过来,一脸奸邪,“您意下如何,尊敬的比尔先生?”
“这可真是……好极了!”
比尔长叹一声,总算露出麻烦缠身的苦闷表情,“连一州之长的歪脑筋都敢动,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比尔的哀嚎在下水道中回荡,惊走一窝老鼠,吵扰数对正缠绵着的男男女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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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既然知道他们的老窝在格兰顿大街,现在就过去盯梢吧。”
被迫放弃“放弃”的比尔连灌几碗酒,身子一热,行动反而干脆起来——所谓的破罐子破摔大抵就是这样一种状态。
“那不急,地图的涂鸦到底是什么意思。”追斯特更看重战利品的意义。
“他们如果离开了密拉尼,那这还能有什么用!……算了,这是路线!标号的主人……也是伊娃对吧?伊娃在计算各种从密拉尼到博内梅的路线,由于当中很多都是绕圈子一样的路线,所以基本上看不明白,但是看到这张照片后,再以博内梅为终点来看待的话,那就分外清晰。”
“那他们到底会采用哪条路线?”
“这怎么可能知道!而且这只能算是草稿一样的计算吧!但是……连移动方式的隐蔽也考虑到了……你还想和这些人叫板吗?”
“为了一百奥伦,就算是星星我也照摘不误。”
面对比尔的瞪视,追斯特没有露出一贯的邪笑,只是冷冷地、充满了肯定的说了这么一句。
“……!……也对。”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意外打动了比尔。嘀咕着“我怎么就忘了最关键的这点?”,比尔又灌下一碗酒,之后脸格外红了起来。
“还有一点,他们或许真的在格兰顿,但不能去。”
“你是说那个男子看穿了我的身份?”比尔恢复常态,又随意惊奇起来,“这看着可不像!”
“他们是连移动方式的隐蔽也考虑到的人,你刚才不这样说过了?”
“对,那又……?”
“这样的男人会轻巧说出自己的老巢所在,那只能是他在等着别人去他那儿做客。”
“如果识破了,他早就能动手,但他没有……虽然相信他确实有点冒险,但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这和识破不识破没有关系。他只要不说真话,那么不管是格兰顿还是冾普汀,怎样回答都无所谓。”
“你是说……他会提前安排人手在格兰顿?”
“原本他们今晚能吃到一只又瘦又长的大骆驼呢!”
“别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比尔“咕噜”地咽下一口唾沫,手情不自禁去摸自己的脖子,“那他们现在又躲在哪里了?”
“谁知道!腿长在他们身上,爱跑哪去不行!”见比尔已经完全认命,追斯特又开始喝起酒来,“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他们一定会提前离开密拉尼。”
“因为屠宰场被捣毁了?”
“别把他们看得太高!……他们一定以为现在四通八达,来去无碍,哪会想到追斯特?Y?法克大爷正赏脸和他们跳舞!”
“说些顶用的!”
“因为这张地图。”追斯特左手捧酒碗,右手把地图一扬,“把隐蔽性看得这么重要的他们不会放着这宝贝不管,而只消戴?劳尔对他们说一声‘东西不见了’,他们除了急忙忙慌张张地逃跑以外,还会干什么?”
“等等!你之前不是说他们没发觉有人和他们对着干吗!?”
“对,他们再怎么跳也就是群高级情妇和打手,可没心情当什么侦探。”
“那、那你现在不就暴露了吗!?”
“不是我,他们会认定这是‘某些人’所为。”
“有什么不一样!你这恣意胡来的家伙!”
比尔可谓是急得一身是汗,但追斯特就像早知道一般,只是悠闲地又喝干一碗,“明天,或者是今晚,这个得看戴?劳尔的办事效率……他们脚跟不稳,我们才有机会踹他们的屁股!”
“你这个、你这个……!”比尔浑身打起哆嗦,却又不知道如何发作,只得抢走追斯特重新倒满的酒碗,仰头一口气把它喝干,“干干干!说吧,怎么干!”
“你问我?我当然不知道!”
“什么!?”
“这可得问做标号的好女人到底是怎样打算!”追斯特扬起地图,狞笑道:“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步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