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伊娃——因一时的天真而放过安东尼的伊娃忽然插嘴:“这太不对劲,无端端地密迪缇奥为什么能逃出来?”
“女人总是以为自己是名侦探,能把所有事情弄个水落石出……这并不是值得你们去伤脑筋的事,就此打住不好吗?”
“如果你能把这作势的腔调拿掉,我当然也就能不多问多想了。”
“……你似乎有点激动。”
“别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我们才是最辛苦的人啊!你只不过……”
“难道我们不是夜女郎和打手的关系吗?彼此的辛苦彼此都该明白才是。”
“你……!你竟敢说我是个婊子!?”
伊娃的脸涨得通红,细细的小手不住发抖。
“你要这样看待自己,那也是你的自由。”男子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仿佛就是正在上班途中的一个寻常人。
“NO。3!”
“别用行动编号叫我!”
两个伊娃互相瞪了一眼,但很快就都缓过来——情绪一直很稳定的伊娃转向男子,有条有理地说道:“这与性别、爱好没有关系,你也想顺利完成任务吧?那么这便不是无谓的思考。”
“……”
“任务从中段开始,便逐渐有了障碍。因谢尔特的提前死亡所引发的整个任务的大提进、同志们的牺牲都是因为某些小小的障碍,不是吗?”
“这次也是如此……你这样推测?”
“可能性不低。”
“有条理地回答吧!关于第一点,那些资本家已经处理完了,哪怕他们生前雇用了什么人,现在也不会有人为了拿不到的报酬而行动吧。至于第二点,很遗憾,我实在想不出有谁能使出什么绝顶妙计,令这些邪魔外道去攻击我们,而且这还得建立在有人发现了我们的藏身之所这么个前提下。”男子一直很优雅地摇头又摆手,“虽然看起来很难相信,但从逻辑出发,这除了是个意外,不可能是别的。”
男子很合理地……得出了个错误的结论。
“但是,不曾有过一个同志的尸体在下线的情报贩子房屋里被发现吗?还有埋伏在谢尔特身旁充当保镖的同志——我曾经稍微调查了一下,发现他们都曾与一个男人接触过……”
“你说那个被当成替罪羊的三流侦探?我很佩服你的联想力,但这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不远处,一辆公共汽车正缓缓朝这里驶来。
“我希望你能更慎重地对待我们……对待同志的意见。”伊娃妙目有神,但男子似乎不打算正眼看她,他只是耸耸肩,率先上了车。
“你还好吧,NO……我的伊娃。”
“我似乎……还不习惯见血。”
“会习惯的,因为我们的路还很长。”
“谢谢……我的伊娃。”
两个伊娃手牵着手,一道上了车。
******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汽车司机——比尔心里七上八下。原本追斯特是说到了这个时候,让伪装成司机的比尔和他双面夹击,彻底干一票大的。可现在……
——那家伙!
比尔倒不担心追斯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毕竟担心一个死不了的人是一件很无谓的事情。但这与预定完全不同的情况可真让比尔头疼了。
——明明安东尼的姐姐就在眼前,难道就这样放着不管?
这样一想,比尔又对着后视镜一看,这才发现——虽然很像,但不是!
——原来如此……
比尔一下子就明白了追斯特为什么改变计划。不管如何,既然计划有变,那就乖乖地当个尽职认真的好司机吧!
比尔装作若无其事地吹起口哨,踩下油门。随即汽车尾部喷出一阵黑烟,就此扬长而去。
——借这个机会套套话吧!
乘客只有三个,而且有两个是大美人,普通的司机的话,也一定会搭话吧。
想到做到,比尔开始了小小的冒险,“三位都是在屠宰场工作吧?哎!那地方不危险吗?”
“……认真工作的话,哪儿都一样。”
伊娃们并没有回应——看来分工很明确。
“嗯,说得好!先生看着就是个青年才俊!”比尔尽力挤出笑容,假装若无其事地问道,“可是呀,这地方很不方便呀!先生住哪儿呢?”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男子不语。
淌下冷汗的比尔有点后悔。
“……这车绕一圈后,会回到密拉尼去吧?”
“额、是的!”
“有经过格兰顿吗?”
——原来那里也有窝儿!
“这真糟糕!不经过那儿呢,先生!”
比尔深谙一个道理——见好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