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这么个名号。不过仔细一想,这里头的人确实是忠实地把密迪缇奥看做是牲畜,倒也算名副其实。
但一来戴?劳尔忙于仕途和女人,对这里完全放置不管,二来身为负责人的教授只对研究和实验有兴趣,完全不懂也不想管理——这个破地方越发破落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但这正是追斯特最满意的地方。他需要从这里顺走一个东西,而这个东西一般管理慎重,轻易不能得手——但是,在这屠宰场里……
已经是夜深时分,但是无暇睡眠的追斯特正忙着轻轻敲响一扇门。
敲门声持续响了好几声,房间主人才姗姗来迟地开门——头发凌乱的人头伸了出来,是撒尿男。
“……新人?怎么了?”
“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兴许是睡昏了头,撒尿男就这样干脆地让邪笑着的追斯特进了房间。
甫进门,追斯特反手把门锁上,用挂在脸上的笑容凑近打着哈欠的撒尿男,“你看来很疲劳,明天怕是起不来吧?”
“无所谓啦……反正这里就是这样。”
“万一让教授责骂就不好了!把钥匙给我,我帮你!”
“……钥匙?”
“牢房钥匙在你身上吧!你明天要交接,我帮你,你就可以安心睡了!”
不得不说殷勤与和蔼是与追斯特完全无缘的两种气质。现在追斯特就像是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满脸笑容——满脸邪气的笑容。
就算是撒尿男也感到了一种从背部窜到后脑勺的刺骨寒意,他冷不防打了个颤,摆着手拒绝了追斯特的热心帮助。
“……那真遗憾!”
原本就不擅长与蠢人打交道的追斯特没了耐心——情况也不允许亮出手枪,只要他一叫唤,那就万事休矣。
所以采用的方法稍微野蛮了一点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追斯特装着要起身,趁着撒尿男一愣一愣地看着他时——追斯特猛地一个转身,左手抓住撒尿男的脸颊把他往床上一按,在尽量保持安静的情况下,弯下身子的追斯特右手往前一探,揪住了撒尿男的命根子。
“我可以让这两只鸡蛋孵化出来。”
“唔——唔!”
撒尿男慌忙地摇头。
“那我现在放开手,如果你敢像公鸡一样打鸣,那么鸡蛋可就要不保了。”
“唔!”
撒尿男自然只能顺从地点头。
“钥匙在哪里。”
“在、在衣服的口袋里……我、我不会向任何人说这件事,所以……”
“不听话的人只能分到一颗鸡蛋。”
撒尿男的求饶换来一阵短暂的……无法言表的体验。他差点要叫出来,但却脑袋灵光地想到如果叫出来那肯定命根不保,顿时靠着意志力硬生生地把疼痛忍受了过去。
可惜这意志力无法帮助他度过危机。追斯特见撒尿男表情恍惚,右手便重新用力,那疼痛令他眼冒金星——追斯特见撒尿男已经动弹不得,撤掉两手,随意找了个衣服便把他捆了起来。
钥匙顺利得手后,追斯特把捆得严严实实的撒尿男安置在床上,还面带微笑地帮他盖上被子,这才从容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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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在最浓郁的时候,站在山坡上眺望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清的密拉尼,稍感寒意的追斯特又点起了一根烟。
伊娃她们最大的失误便在于选择了能这样进出自如的“隐蔽”地方做藏身之处。
试想想现在难道不是很奇妙的一种光景吗?这么多风波的幕后黑手,就在自己身后建筑物的地下,而自己却在外头的地上吹着风抽烟。
近、非常近……但是正因如此,才必须更加谨慎地去踏出那一步。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左边传来,追斯特这次没有带有提灯。但他很清楚来者是谁,“我差点以为尊敬的比尔先生要失约了!”
“别说胡话!……这种荒唐玩意真的有用吗?我可是一点都不相信!”
仍是一身草屑的比尔脸上很是狼狈,大概山路难走。
“可不要怀疑,”追斯特把烟蒂一弹,那小东西便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橙黄的光线,随即掉落在漆黑当中,“这可是正义的真相!有了它,正义就要大肆破坏了!”
追斯特歪着嘴巴,说着不明所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