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幸老妇人用温柔的口吻稳住了打算撒腿就跑的安东尼。
她把安东尼带到了追斯特的事务所里——事务所意外地干净和整洁,想必是老妇人的功劳。
老妇人先让安东尼去洗澡,尔后准备了晚饭,当时针指向九点时,醉酒熏熏的侦探终于回来了。
追斯特连外套都没脱,晃晃悠悠地穿过正注视着他的两人,被办公桌绊到脚,嘴上不住骂着下流的话,踉踉跄跄总算坐在老板椅上。
“你这人真是不像样!安东尼可是等你很久了!”
“所以我不是马上坐在这里了嘛,啰嗦的老太婆!不管是醉酒还是****,只要坐在这张椅子上,我……”
追斯特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都这样子了你还能有清楚的思维好好听这孩子说话吗!你这侦探真是一点操守都没有!”老妇人不满地瞪了在一旁哼哼哈哈的侦探,转过来一脸和蔼地对安东尼说道:“不好意思啊,这人就是这么差劲,而且你也累了吧?今晚就先休息,怎么样?”
“我……”
“别多管闲事啊,老太婆!我可是干劲满满得很呢!一点酒和一个女人罢了,再来三次也没问题!要说我有多清醒,比如——对了,你能找到这里来真不容易嘛!”追斯特眯起浑浊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盯了安东尼一会,“很难缠对吧?你费了老大的劲才总算逃跑了吧!”
“为什么你会知道……!”
“安东尼……?”
安东尼吃惊过度,整个人站了起来——这应该是没人知道的事,也是不能让人知道的事!尤其是面对这位温柔的老妇人,决计不能让这种事传入她的耳中!
“雪拉夫人……我也觉得侦探……他很清醒,值得信赖,我想现在就和他谈委托的事!所以……”
“啊,这样真的可以吗,安东尼……?”
“作为侦探我可要尽全力保护委托人的隐私!别像个老太婆似的,老太婆!”
“真的没有问题吗,安东尼?”完全不管在旁边大吵大嚷敲桌子的侦探,老妇人用关怀的眼神注视着安东尼。
——……令人不舒服的……
“嗯!没事,真的!”
“是呢……既然你也这样说了……”老妇人虽然放心不下,但还是就此离开了房间。
事务所里只剩两个人。
“是个…很好的人。”
“只是不懂变通的头脑僵硬又啰嗦的老太婆罢了!”追斯特把身子往后靠,双手交叉放在凸出的肚腩上,眼神带上一种锐利,“那么说说你的委托吧。”
“嗯,也对。”安东尼走到办公桌前,拿出一封信,“我想找到我的姐姐。”
“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有利可图的买卖!”追斯特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那是一位女性的半身照,黑帽、黑墨镜、黑衣——黑白的窗口,身处正中的神秘女人抿紧嘴唇面向镜头。
追斯特吹了声口哨。
“是个好女人!这就是你要找的人?”
“艾普莉,她的名字。”
“她?看来姐弟感情不和睦?”
“就算是亲人,长久不来往的话也和陌生人一样吧。”
安东尼并不介意追斯特的质问。
“是吧。那么你为什么能确定你的陌生人姐姐会在这座城市里?信封上并没有写上寄出的地址嘛。”
“在这里。”
拿过追斯特反复翻看的信封,安东尼指向邮票的位置。
“原来如此,因为用的是密拉尼的邮票……你意外地细心呢,小鬼!”追斯特的夸奖中完全没有感情,他把信封和照片都放在桌上,重新把手扣在肚子上,“那么接下来是报酬的问题了——你,能出多少钱?”
安东尼最害怕的事发生了。钱是很重要的东西,但是到底多少钱值得付出…某样事物到底能用多少钱去衡量——很遗憾的,安东尼并没有完全理解当中的意义。
“五十奥伦,怎么样。”
安东尼试探性地报出了连同外快在内的全部家当的四分之一,实际上他之前已经被史云迪骗走了一半的“财产”。
“你的姐姐就只值一百根热狗?那你为什么不买一百条热狗回去?嗯?”
“有照片,而且也能确定她就在这里,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工作吧!”
“或许是,或许不是。既然是这么轻松的工作为什么你不自己去做?那样不就是可以省下一百根热狗了吗,嗯?多少展现点诚意出来如何,客人?”
追斯特把双手放在头后,肆无忌惮地岔开腿,露出了啤酒肚,显得意兴阑珊。
安东尼没发现——在一开始他报价时他用的是疑问句,这意味着他所说的“五十奥伦”是个可以商量的价格,而毫无疑问,追斯特发现了这点。
金钱的意义是什么?这东西因人而异,但是就最传统的观点来说,那就是——越多越好!
“一百奥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