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吃惊得连话也说不出。男子神情自若,但已经开始动手脱下外套,松开领带。
“你这疯子!”
“什么!?明明是你主动勾引我!借着问路的借口,不就是想挣点外快嘛!快,把裤子脱了!”
“别靠近我!怪……怪物!”
男子开始接近安东尼,被异样的恐怖感压倒了的安东尼胡乱地挥着手,不经意间抓伤了男子的脸颊。
“你这臭小鬼!把裤子脱下,那我们还是朋友!”
男子整个扑向安东尼,把他压倒在地,嘴唇不住往安东尼的脸颊靠拢。
“给、给我滚开啊!”
安东尼收拢右腿,以膝盖击打男子的腹部,趁着男子弓起腰倒向侧边时,反过来把男子按倒在地骑在他身上,乱拳打向男子的脸庞。
“人渣!败类!你算什么玩意,你算什么玩意!”
可惜安东尼的力气太小,男子虽然挨了几拳,但是并没有失去神智,他直接用手抓住了安东尼的手臂,然后把他从身上摔下来。
“哼……你喜欢骑马?这可不行!你才是马!哪有马骑人的道理!”
男子站了起来,脚步有点不稳,虽然受了点伤,但是情绪更亢奋了。
“不要怕,忍一忍,我们以后都是好朋友!”
看着蜷在地上不住发抖的安东尼,男子越发兴奋起来,开始动手解开了皮带。
安东尼确实感到害怕——在同一天之内先是被人用小刀威胁然后现在是被一个有着恶心爱好的人缠上——这是为什么?
毫无道理,也毫无……意义的事情。可它确确实实发生着,发生在安东尼的身上。
“我搞不懂……但是我知道,你们活着就是要其他人受伤!你们这些人……!”
安东尼仍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奇怪的动作——但是,身上只挂着一条内裤的男子忽然惨叫了起来。
“太阳底下活着的不该是你们!大道中央走着的不该是你们!在这没人来的巷子里头烂掉吧,人渣!”
安东尼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子——口腔在推挤的时候被刮到了,一阵铁锈味覆盖住舌头。身体其他地方也有些疼,最可怕的是心脏还在狂跳个不停。但是还好,还能动,如果完全吓倒了、手脚冰凉像块木头那样连反抗都不会就糟糕了。他冒着烟雾走出了几步,一个转念,又往后转身,捡起了男子的长裤。
男子正在烟雾中哭喊着,安东尼从长裤中摸出了皮夹,把里面的钱全部拿走。
“……这外快,我收下了。”
皮夹里还有一张女孩的照片,这让安东尼觉得有点舒服。不管之前如何,这个女孩从此也得到解脱了吧!
扔下皮夹,安东尼在惨叫的欢送下,离开了巷子。
他在陌生的街道中转了又转,最终在一家杂货店前停下了脚步。店主人是一个长相凶恶的大汉。
“……给我一瓶塔尔瑟。”
安东尼从口袋中抽出外快中的一张,“还有,问你一件事……你认识追斯特?Y?法克吗?”
“你问来做什么。”
“我找他有事。”
安东尼把纸币放在台上往前一推——已经不敢再随意问路的他想着能否用钱解决问题,可他完全没想过如果钱财外露是不是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店主收走了纸币,然后从抽屉里数了九张纸币和八个硬币推回给安东尼。
“找零。”
凶悍的大汉目光冰冷。
“可是……”
“没人会稀罕小孩的小费。等着,我画张简图给你。”
店主把瓶子撬开,插了吸管递给安东尼,然后就顺手在收据单的背后画了起来。
“也有像你这样的人啊……”
“你连句谢谢都不懂说?”
“唔……”
安东尼确实说不出口。带刺激性的甘甜饮料令口腔里的擦伤兹兹作痛,他想他以后再也不会去问路了。
“不管怎样,还是快点回家吧。”
店主把收据撕了下来,递给安东尼。
“唔……我,我喝完了。”
犹豫再三,安东尼始终是说不出口,他收下店主的地图,把塔尔瑟放在柜台上。
“是吗。”
“嗯……嗯。”
安东尼感受到远比之前的危险更强烈的感情,在它们还没有从眼睛里窜出来前,少年匆匆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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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斯特的事务所也在一栋建筑物的三楼——侦探都有这种怪癖吗?
但那个眼神浑浊的、散发着铜臭味的家伙目前还没回来——这些都房东老妇人告诉安东尼的。
房东是位五十来岁的和蔼妇人,当安东尼莽莽撞撞地敲门却发现打开门的不是追斯特时——他完全陷入了一种慌乱中。
安东尼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店主欺骗了他,这里一定是个人贩子的老窝或者是别的更糟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