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黑痣尴尬地挤出一点笑容,“我就算想养也没门,养蛊之法早就失传了。”
“金蚕蛊会不会吐丝?”王仔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尸茧,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会!”
“那这些尸茧都是金蚕蛊的杰作?”
“不大可能。”夏问秋也看过不少地方志和野史,“传说金蚕临死的时候才会吐丝,而且一条金蚕最多只能吐出一丈多长的丝。金蚕的丝,无色透明,韧性极强,比黄金还耐腐蚀,比钢筋还耐磨损。这里面有这么多的尸茧,不可能是金蚕的丝,况且,金蚕蛊极难养成。”
“快看,人脸蛐蛐和金头大蜈蚣已经打起来了。”大黑痣叫。
“为什么这些蛊不先联手攻击我们?”王仔不解。
“也许在它们眼中,相互才是最大的威胁。”詹姆斯解释。
“并非如此!”温大师说,“所谓蛊,必须百里存一,唯一活下来的那只才能称得上蛊。一千多年前,人脸蛐蛐和金头大蜈蚣分别都是蛊;现在,它们见了面,就不再是蛊了。只有吃掉对方,才能重新成蛊!只有再次成为蛊后,我们才会是获胜方的食物。”
六人眼前的人脸蛐蛐和金头大蜈蚣正是两只已经养成的蛊!一千多年前,人脸蛐蛐和金头大蜈蚣被分别养成蛊后,就被人为植入了人体内,接下来,它们转入了休眠状态,随着宿主一起,被封入尸茧,放置在了巨蛋窟内。王仔他们的到来,改变了巨蛋窟内的环境,让这些蛊得以苏醒。
此时,人脸蛐蛐和金头大蜈蚣正斗得不可开交。
人脸蛐蛐先是跳在了金头大蜈蚣的背上,然后从人面中伸出两颗毒牙,准备偷袭得手。谁知金头大蜈蚣的背上早已修炼出一副铠甲,人脸蛐蛐的毒牙一时半会儿竟然奈何不得。但不管怎么说,毕竟人脸蛐蛐抢了先机,它正稳稳地伏在金头大蜈蚣的背上,并缓慢地向前移动着,去找金头大蜈蚣的脖颈。
金头大蜈蚣也不是吃素的,在地上左扭右摆,想要把人脸蛐蛐颠簸下来,然而这番努力显然是白费力气。金头大蜈蚣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开始在石阶上满地打滚。无奈人脸蛐蛐粘的太紧,任凭金头大蜈蚣再怎么折腾,依然稳如泰山,并慢慢地接近金头大蜈蚣的头部。
“这些蛊真机灵,”王仔也看得稀奇,“策略一套一套的。”
“它们成为蛊后,又以活人为宿主,吸收过不少人的精气。”温大师说,“所以,比起僵尸来,这些东西更可怕!”
“金头大蜈蚣要完蛋!”大黑痣一直盯着眼前的战局。
人脸蛐蛐已经快要接近金头大蜈蚣的脑袋。
“赶紧找它的弱点!”杜小婷说,“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上场。”
如果就此认为金头大蜈蚣已经败北,那就大错特错了。
就在人脸蛐蛐得意洋洋地接近金头大蜈蚣脖子的时候,金头大蜈蚣忽然捋直身体不动,接着上百只脚突然变戏法地一百八十度翻转,头部紧接着也一同翻转,至此,金头大蜈蚣的背部已成了腹部,腹部则变成了背部。人脸蛐蛐显然没有料到这种情况,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体就被金头大蜈蚣的无数只脚紧紧抓牢。
“咯……咯咯……咯……”人脸蛐蛐最后一次怪叫之后,扁平的人脸忽然开始变形,瞬间变得又尖又长,两颗毒牙终于够到了金头大蜈蚣的脖子,随即,深深地插了进去。与此同时,金头大蜈蚣的尾部伸出一颗毒刺,也深深地插入了人脸蛐蛐的身体。
“注意,这就是它们各自的杀手锏!”温大师挡开众人。
人脸蛐蛐和金头大蜈蚣在地上扭做一团,它们在比谁先死。
然而,这两只蛊不知道的是,就在它们斗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一具尸茧的后面,悄悄地藏着一只血疮大蛤蟆。现在,血疮大蛤蟆忽然跳出,一伸舌头,将人脸蛐蛐和金头大蜈蚣双双卷入了肚中……
“咯哇——咯哇——”血疮大蛤蟆幸福而欢快地鸣叫着。
好一个螳螂捕蝉!
六人只顾观战,竟然忽略了周围的动静,血疮大蛤蟆的横空杀出,让几人惊出一身冷汗。
“温大师,要怎么怎么对付这只血蛤蟆?”
“提高警惕,不要轻举妄动!它绝不是最后一只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