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暨东还算言而有信,晚上一家人吃饭的时候,他真的没有碰酒,而是用了果汁代替。
许光还从未见过许暨东喝果汁,以往在任何一个场合,他都是喝酒的。今天一反常态,倒是让许光的目光里都是好奇,他很想看看,许暨东是怎么喝果汁的。
许暨东倒是没有什么不自然,接过果汁,又将老爷子被子里的红酒给换了下来:“您也喝些果汁,酒精对你现在的身体并不好。”
“给我,我喝一点,今晚大家都在我,哦高兴着呢。”老爷子已经一年没碰酒了,想借着今天的机会常常酒味,却不料被阻止了过去,老爷子自然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一直在让许暨东将杯子给自己。
小浩文巴着碗里的菜,看着太爷爷有一些发脾气,忙拿起干净的被子给太爷爷倒了一杯果汁,两只手几乎是捧着过去的,脆脆的说道:“太爷爷,你在和爸爸抢酒喝吗?你喝果汁吧,酒不好的。”
大人天天念叨的话题,小孩子早早就记下了。心里明白的很,喝酒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许暨东说再多也没有用,倒是小浩文的一句话,老爷子不好拒绝,接过了小浩文递过来的果汁,脸上都是慈爱的笑意:“谢谢太爷爷宝贝的关心,你也坐下来吃饭,太爷爷不喝酒,喝饮料。”
“嗯。”小浩文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桌子的另一边又跑到了另一边,爬上了自己的位置。
潘英不喜欢李止水,但是不代表她不喜欢小浩文。怎么说小浩文都是他们许家的孩子,关心是少不了的。
潘英在顾及自己丈夫的时候还给小浩文夹了油麦菜:“来,浩文,多吃一些蔬菜,对身体好。”
小浩文用勺子盛起碗里的油麦菜就要朝碗里送,李止水正好一转头看到了这一幕,猛地用筷子将小浩文碗里的油麦菜夹了出来,低低的对小浩文说了一句:“你怎么吃这个呢。”
潘英见李止水的反应不高兴:“怎么,我给我孙子夹一筷子菜都不让吃了?”
“不是这个意思。小浩文不能吃油麦菜。”李止水将油麦菜都剔了出来慢慢的解释了几句。
潘英冷笑的扔了手中的筷子:“哼,小孩子本来就应该多吃蔬菜,他怎么就不能吃了。”
李止水皱了皱眉头,她以为潘英知道小浩文对油麦菜过敏,毕竟许暨东也是如此:“我以为你知道小浩文对油麦菜过敏。”
潘英一愣,动了动手,干干的应了一句:“我怎么 知道他对油麦菜过敏,要知道我也不会给他吃。”
许暨东抬眸看了潘英一眼,用餐巾擦擦嘴角,淡淡对李止水说一句:“她连自己儿子对油麦菜过敏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孙子对油麦菜过敏?还是不要为难她了。”
李止水看着许暨东,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当然知道,这话,并不是完全说给她听的。
果然,潘英的脸色暗淡了几分。手里拿着筷子却不知道该朝那里夹,许光给她夹了排骨,提醒出声:“多吃点。”
潘英晃神的颤了颤肩头,才向许光抛过去一个善意的笑容:“嗯,知道了。”
李止水盯着潘英脸上的笑意,心里顿时有种不舒服。
即使潘英和许光是法律上承认的夫妻,可看在眼里去却总让人隐隐觉得有些不道德的味道。
想要从潘英脸上看到温柔这两个字,恐怕也只能从许光身上找,她对其他人统统都不会用上这两个字,包括她的儿子许暨东。
吃完晚饭,许暨东和许光被老爷子叫去了花园,说是有话对他们说。
小浩文还没有吃完饭,李止水坐在他的身侧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喂着他。潘英也坐在饭桌上,看着李止水放下了筷子,欲起身前对李止水说了一句:“对了,你也来许家了,家里的事是不是要帮持一把?”
“你是指什么?”李止水专心的喂着孩子,偏头看着潘英问。
潘英指了指桌子上的餐具,笑道:“这些就交给你处理了。”
李止水将勺子里的汤水放到嘴边吹了吹,笑道:“平时这些事也是你做的吗?”
“自然不是,家里有的是佣人。”
“那为什么让我做?”
“因为我是你婆婆,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这会儿,潘英说的理所当然了。
李止水勾了勾嘴角,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你不是不认我的吗?”
潘英嘴上讥讽的笑意褪去,猛的一拍桌子:“夏含笑,你是不是仗着暨东对你的维护所以越发不把我这个当妈的放在眼里了!”
“当然不是,只是对他人的尊重也得有个限度。”如果一个人一遍又一遍的侮辱你,你还要任由人侮辱,那不是大傻子吗。
潘英咬了咬牙,气急了:“你今天在饭桌上的表现也是故意的吧,说什么小浩文不吃油麦菜这些,也都是你瞎说的吧,就是为了证明我对暨东来说不是一个好母亲!”
“我不会拿我孩子的身体来开玩笑。”对于潘英的被害妄想症,她只能说,真是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