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避过幻城守卫,逼近幻灵山,竟然也不想一下是不是主上放水,啧啧,果然是上不了台面!”居于坎位的地焱面对这上百高手严阵以待的模样,不由得嗤笑着摇头。
坐镇坤位的玄书眼观八方,想到这天下宗门以凤玖澜会琴音入幻为借口,想要置之于死地,实则是想以此为导火线,寻找一个出兵幻城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就因为凤玖澜和那位上古神乐师有所关系,能出动那么多宗门高手,这也太看得起她了。
千百年来,冰雪之城幻城一直屹立于仙云大陆之北,天下人都认为幻城是这片大陆的极北之地,所有人想要往更北的地方探索都必须途经幻城,然而,幻城从未为这片大陆上的任何一个人打开方便之门,不论是隐宗高手还是皇族贵胄。
或许,仙云各方势力云集,更深层的目的便在于此。
两方势力对垒中,气氛肃杀凝重,然而在那层层包围之后,一名墨衣男子立于树冠之高而脚下翠叶不惊,携美同行。
“少主,您看这情形……”美婢华服璀璨,风华气度丝毫不逊色于五国的皇族公主。
男子手掌轻抬,阻止了她的话,“不必,幻灵山的诛杀大阵绝非浪得虚名,是即使达到大圆满级别的高手也不能直面其锋芒的险地。”
“再说了,本少主的小表弟又不是什么老实巴交的人。”玉灵渊妖孽一笑,十分邪恶地想,其实,他也想看看传说中的幻灵诛杀大阵究竟有多厉害,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因为灵族的阵法一向十分霸道,只有灵族之人才能发动,其他人强行发动只会受到阵法的反噬。
就在这主仆二人交谈正欢的时候,乾位的天璃军队忽然竖起长矛,领军的小将一马当先,“冲,给我破!”
刀剑相碰之声交织在一起,奏起了破阵强音。
天重冷静至极,即便是面对比己方多于十倍的人马也没有显露畏惧之色,只是将手中那张纸扇轻轻插在腰间,沉着以对,“暗一,左五下三,暗二,弓步东行十二步,截盘龙木三寸之处,暗三,西取冰泉晶石之水,灌南岸彼岸花王之芯……”
不慌不忙,镇定自若,对阵法的熟悉程度可见一斑。
远方树冠之上的玉灵渊,目力所及之处,可以看到茫茫幻灵山一隅,无数黑色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涌上山脉,势如破竹,负责攻击乾位以便撕开这幻灵诛杀大阵一角的天璃小将就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如此顺利,于是信心大增,“弟兄们,冲啊,我们二十万人,何惧区区几百人?”
天璃士兵们的士气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仿佛拥有了无穷的力量般拾级而上,沿途不知踩坏了多少冰清玉洁的雪,多少珍稀花草在战争中零落成泥,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攀爬至幻灵山四分之一高度时,无意中抬眸望天,骤然发现那天际血云翻滚,仿佛尽在一夕之间,无数人的鲜血倒灌在云层中才形成这样一番盛景似的,让人忍不住心颤。
众士兵手中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下来,有的人甚至开始慌张了起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快、快看——”
不知是谁的声音响起,众士兵的眼神从天上的血云上移开,再看周围,竟然开满了血色的彼岸花,茫茫大地,怒放峥嵘。
漫天妖异的彤云,与无尽花海中的血色交相辉映,此外,再无其他。
森凉的风无孔不入,轻轻吹起那彼岸花茎,除此之外,这方天地再无其他。
“怎么会这样?”天璃小将常年跟随天璃那位镇北大将军镇守天璃北部,何时有机会见到这样的情景。
人对未知的事物总是习惯性地怀着天然的恐惧,此时难免瑟瑟发抖,可作为军人的自尊心不允许他退却,“别慌张,这都是障眼法!”
此时,天地间静了,他略显颤抖的话在空中不断地回响着,为这寂静无声的周围更添几分诡异。
“我天璃的好儿郎们,何惧区区几朵妖花?”见士兵中的骚动渐渐平复,天璃小将心中的恐惧感顿时被驱散了不少。
“可是将军,路没有了。”几人望着这仿若无边无际的花海,不知为何,越看越觉得那花色红得诡异,明明是那样艳色无双朝气蓬勃,却偏让人觉得死气沉沉。
“哼。”
一声充满不屑的冷哼响起,紧接着众士兵便听到己方将领发出命令,“既然没有路,那我们就杀出一条血路来!”
“杀出一条血路!”
“杀出一条血路!”
……
无数呐喊的口号震天而起,天璃士兵手握长矛,在领军人物的号召下开始了“辣手摧花”,长矛刺破花茎,花瓣凋零,私有无数鲜血汩汩流出,染红战甲,当真是“浴血奋战”,只是,就在他们为自己的战绩感到自豪时,不知是谁突然尖叫了一声。
这会儿,众士兵才猛然发现,那被花汁沾染的皮肤竟然开始腐烂,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向周围腐蚀,更让人觉得恐惧的是,他们对于这样强烈的腐蚀竟然没有任何疼痛之感。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