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舒先行告退了。”颜舒这一趟进宫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一刻也不想在老皇帝面前多待。
老皇帝当下也没有勉强,挥了挥手,示意她先下去。
颜舒离开后,御书房中便只剩下了老太监和老皇帝两人。
“皇上,依奴才看,颜女官脸色不是很好呢!”老太监一边给老皇帝揉肩膀,一边旁敲侧击。
老皇帝闭上眼睛,两手中指揉了揉太阳穴,“是该让她死心了,颜家世代忠于我天璃皇族,朕绝不许颜家与欧阳旭联姻。”
这个时代的氏族联姻,与爱情无关,那是两个家族为了某些利益联合的产物。
“恕老奴多言,皇上有意将颜女官指给哪位皇子?”老太监眼珠子一转,趁着老皇帝疲惫之际套话儿。
老皇帝眉头一皱,这个问题他倒是没有认真想过,与其将颜舒指给他的儿子……他更愿意纳颜舒为妃……
北霜皇上一次被恭王的人劫持,最终被欧阳旭和凤玖澜救回,可他体内的慢性却侵蚀了他的身体,时日无多了,这会儿他躺在龙床上,亲笔写下传位诏书,还有两封信,吩咐隐卫以最快速度送到宇文霁和宇文昭手中。
几个月前宇文昭鬼城一战,生死不明,但后来他收到了无风谷主的信,方知这个他最爱的儿子安然无恙。
仙云大陆因为欧阳旭这一场盛世大婚风起云涌,表面上九州同庆,暗地里波涛汹涌。
欧阳旭和凤玖澜经历了两天的海路,终于正常着陆,上天仿佛格外优待这两个人,两天的海上时光并没有被任何风浪打扰到。
东宇在仙云大陆的东部,与碧云岛隔海相望。
当再次踏上仙云的土地时,扑面而来的是那熟悉的风。
尽管碧云岛才是凤玖澜的家,但她过去的十九年都是在仙云大陆长大,这里有着她和欧阳旭最美好的回忆,从此以后,他存在的地方,就是她最温馨的家。
欧阳旭对凤玖澜十分体贴,哪怕理智告诉他应该昼夜兼程赶往明州,但他还是选择在东宇最大的港口城市停留一晚,当然,他绝不对不会告诉任何人他这么做是害怕凤玖澜长途跋涉体力不支……
“澜澜,你睡了么?”
是夜,夜深人静,欧阳旭站在了凤玖澜的屋子外,轻叩门扉。
凤玖澜凝望着那倒映在窗纸上的人影,有些害羞,这几天景无忧将她保护得很好,欧阳旭没有机会见她。
“旭哥哥,我睡了。”凤玖澜忐忑地和衣躺下,露出了小脑袋,可眼神却愈发好了,窗纸上的人影越来越清晰。
欧阳旭轻笑一声,他的澜澜呀……屋子里的烛火未灭,她怎么肯能谁着了呢?必然是她不敢见自己才找出来的理由……
“澜澜,我给你熬了一碗鸡汤。”欧阳旭没有戳穿凤玖澜的心思,只是嗅了嗅托盘里这一盅鸡汤的香味,缓缓陈述。
此时,一扇门,隔不住绵绵情意。
凤玖澜一听立刻坐了起来,欧阳旭不说还好,一说她就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她一向抵挡不住欧阳旭的美食攻势。
“那旭哥哥,你放在门口,我马上过去喝。”凤玖澜一激动,口不择言。
欧阳旭笑意更深了,“好。”
男子弯下腰,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地上,然后施展轻功飞上树梢,躲了起来。
凤玖澜察觉到欧阳旭已经不在门口,便蹑手蹑脚地起来,打开房门,左瞧右瞧,确定无人之后单手将那托盘捞进自己屋子里,坐在床边,津津有味地品尝美食。
“旭哥哥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凤玖澜一边喝汤一边自言自语,直到那瓷碗见底。
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因为这一碗鸡汤下肚而暖意融融,凤玖澜擦了擦嘴角边的汤渍,然后慢慢躺下,渐渐沉入了梦乡。
欧阳旭站在屋外的树上,仔细观察着凤玖澜的动静,在她熟睡后渐渐进入她的房间,将那空碗取出,省得第二日被人发现。
他可不希望被墨玉发现自己半夜三更来见澜澜,毕竟那是不合规矩的。
第二天,阳光依旧明媚,从天端落下,温柔地穿梭在天光云影之中。
根据欧阳旭的计算,今天傍晚,便可到达明州。
凤玖澜养了一个晚上的精神,第二天面色红润,显然是吃得好睡得香。
为了能够快速抵达明州,欧阳旭地图在手,以炭笔勾勒出浅浅的路线,然后丢给了隐卫,途经山路,那里的气温要比在镇上低一些。
凤玖澜坐在花车中,规矩极了,霞衣如火,容颜明媚得像是春日里绽放的花儿。
车队在以一个不紧不慢的速度前行,欧阳旭远望前方那三座高山,心知只要翻越了那三座山,便可直达明州。
冬日的风在东宇终于显示出了它独有的优势,有些湿冷,刮在人脸上,就好像被刀子划过一般,行经一峡谷,欧阳旭面不改色,可却提起了十二万分的注意力。
因为这里的一草一木太过安静,时常身处危险中的人向来对杀气都十分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