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青荷居士又追问道,“这只小鹿是从哪来的?”
沈轩放下刀,笑道:“刚刚我去了趟山上猎到的,寻思着绣儿姐姐身子虚弱,就想给她补补身子。du00.com”
“原来是这样。”青荷居士面上一松,“你小子倒是挺有心的。”
“姐姐夸奖了。”沈轩回道。
“不过我现在要你把它放回山里。”青荷居士话锋一转,“我可不想让我的草庐沾上血。”
“什么?”沈轩一愕,指了指挣扎着的小鹿,“放回去?”
“不错。”
“这是我好不容易抓的,为了保住它的新鲜才没有当时就杀了。”沈轩摇摇头,“要不我到花蝶谷外面把它给处理了?”
“我说让你把它放了。”青荷居士秀颜霜起,“不然你就带着那小丫头离开!”
“好好好,我这就把它放了,姐姐别生气呀。”沈轩急忙陪笑道。
青荷居士黛眉一挑,“那你还在这干什么?等我把你打出去么?”
“不用不用,我这就去。”沈轩扛着小鹿一路小跑出去。
到了山上,沈轩给小鹿解了绳子,“算你走运,去吧。”
那小鹿一个扑棱跳了起来,“呦呦”的叫了几声,几下跳入山林,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轩不无遗憾的摇了摇头,“真是的..可惜了。”不过他转念一想,轻笑起来,“看来这青荷居士倒是心地善良之人啊,呵呵呵。”
第二天天刚微亮,沈轩便早早起身进到花蝶谷里,谷中此刻薄雾升腾,草木若隐若现。沈轩干活还算麻利,不到半个时辰,就将东边一亩药田绐浇上了水,除掉了草。
瞧着天边已染上金色,沈轩擦了擦脸上的汗,找了片开阔地,先演练了一遍太极开山掌,又取过黑铁尺练将起来,虽说黑铁尺重过百斤,不过沈轩毕竟力过千钧,所以这黑铁尺对他来说自然轻而易举,但要说他将黑铁尺运用的如臂使指可就谈不上了。看上去虎虎生风,威力巨大,不过却极耗气力,不到半刻钟,沈轩便已经是气喘吁吁了。沈轩皱皱眉,索性停了下来,“我经过星辰液炼体,再加上不少打磨,师傅说我在力量上足以笑傲同辈,这黑铁尺不足五百斤,为什么我运使起来却如此吃力?”想想自己与冷千山的一场撕杀,沈轩不由得心生警惕了,虽然冷千山身负重伤,但他只刚发了狠,连攻几招,自己便铁尺脱手,要不是使出翻云手,只怕谁胜谁负还尚未可知。他沉吟片刻,“若是和楚厉交手,以他的剑术,我就只能逃命了。”沈轩摇摇头,风雨夜里,楚厉天神般的一剑让他印象深刻,“什么时候我才能够和楚厉一较高下?”他又怔怔的看着黑铁尺,轻声低语,“什么时候我也能做到举轻若重?”
“哼,你现在连举重若轻都做不到,还想要达到举轻若重的境界,还真是好高骛远啊?”
沈轩转身一看,不知什么时候青荷居士已经无声无息的站在他的身后,沈轩尴尬的笑道:“呵呵,姐姐早啊。”
青莲居士微微颔首,随手一招,黑铁尺便飞到了她的身前,“拿得起来不一定能用得好,臭小子看清楚了。”她凤目蓦的精光闪射,秀手一挥,黑铁尺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重量,开始风驰电掣起来。这一式天马行空,那一招羚羊挂角,就好像画家手中的所持的画笔任意泼墨;又如同舞者身上的绥带清丽曼柔。她裙带飘飘,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的意境透出。沈轩全神贯注的领会着青荷居士的每一个动作,时而愁眉紧锁,时而面焕容光。青荷居士忽然一尺挥向含苞待放的花朵,眼看花朵就要被打得粉碎,青荷居士手腕陡然一转,黑铁尺猛的一挑一扬,原本水平的攻击线路遽然向上起了个弯,犹如燕穿柳叶般轻盈的从花朵间拂过。而后青荷居士手上一顿,重重尺影如江海凝清光,戛然而止。
沈轩看得目瞪口呆,顿时有了叹为观止的感觉,这种于方寸之间大写文章的手段,真是妙不可言!
沈轩急不可耐的拱手拜道:“姐姐教我!”
青荷居士见他一脸真诚,柳眉一扬,戏谑的言道:“小子,你难道没听说过道不可轻传吗?”
“这个.。”沈轩脸上一苦,他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无奈的默认了。
青荷居士抿嘴一笑,“我适才见你御使这铁尺,看上去大开大阖,刚猛凶悍,实际上却落入下乘了,虽然你的真气不知为何醇厚绵长,但被你这般囫囵运用下去,最多盏茶功夫你也就真气不济了。我说得对是不对?”
沈轩实际上我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只不过一时还无法解决,当即赞同道:“姐姐慧眼,确实如此。”
青荷居士点点头继续说道:“你这尺法在我看来很是粗糙,攻则事倍功半,守则漏洞百出。如果是这套尺法对付一些个眼力不凡,经验老道的修士,只怕是万万不够的。”青荷居士颇有深意的看了沈轩一眼,“想来你已经是这套尺法和人交过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