惕,机敏地扫视了一遍周围,她按小帝教的八卦罡步,推算着方位向前走去。迷踪阵必须破阵才能解危,否则只会束手待毙。
但刚走了没几步,她小心翼翼迈出的步子便踢到了一道有质无形的墙壁。试探性地敲打几下,见那墙是以灵力设成,林紫苏便试着放出一点灵力,想找到薄弱之处加以破解。
没想到灵力刚一射入,大地便剧烈动摇,整个天地为之旋转。等震荡消失,重新站稳的时候,林紫苏震惊地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教堂小楼里,而是来到了某个类似华夏古代的地方!
只见周围朱檐高墙,御街长柳,桩桩件件都是古代特有的建筑。身边更有身着官服蟒袍、骑马乘轿的官员来来往往。林紫苏不但能清楚地听到他们讲话,甚至还能闻到新做的马车从自己身前驶过去时、传来的刨花桐油味道!
——莫非自己又触动了哪个阵法、以致穿越了时空?
林紫苏心中刚生出这个念头,旋即又否定了:穿越时空需要消耗的能量极其恐怖,连四大道门都承受不起,文建没必要用在她身上。而且,自己一身露肩晚礼服的打扮,放在古代肯定是比青楼花魁还“妖冶”的打扮,要是当真回到古代,古人们见到自己不喊打喊杀,治她个有伤风化之罪才怪。但这些人来来往往,神泰自若,眼神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可见,是看不到她的。
那,这副情形代表着什么呢?幻影?还是……?
林紫苏正猜测之际,忽然四周的景像又是一变,来到了一处庄严宏伟的大殿。看清前方丹樨高阶后纯金打造、刻有飞龙的龙椅,林紫苏立即意识到,自己来到了金銮殿!
这时,有两人一前一后,从厚帘遮掩的甬道里缓步而来。走在前方、身着明黄龙袍的那人说道:“方爱卿,你说朕就这样放燕王回去,真不要紧么?他在孝陵前对着先帝墓碑长哭半日,指桑骂槐,痛骂朕削蕃之过。实在让朕丢尽了脸面!朕委实不甘心放他走!”
“陛下,燕王在皇陵前骂的那些话早被他安排好的人传遍天下,此时您若是下令杀了他,那反而坐实了他所说的、您趁先帝爷尸骸未寒、便逼灭亲室的不孝不仁之举啊!您唯有将他放回封地,再伺机寻找他的罪状,到时便是杀了他,也能教天下人心服口服。方不致有损陛下清名。”
“可恨!他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跑去皇陵大哭大闹吧!他又岂会不知,朕不过是以削蕃为挟,要他交出身边那个姓刘的谋士,但他却推三阻四,说什么那是个无心富贵功名的出家人。可笑!这天下都是朕的,朕索要一个出家人,他竟敢拒绝!”
“陛下息怒,依臣之见——”
似真似幻的影像到了这里,又是一变,来到一间门窗紧闭、仅有一支红烛的密室。
皇帝仍是刚才那身龙袍,面前的却不是长须儒巾的学士,而是一名鹤氅道冠的道士。道士衣上多有破损,手背上也隐有血痕,显然是被强行捉来的。
“朕再问你一次,你真不愿将那件东西交给朕?”
“陛下,贫道实在不知您所指的是何物。”
“呵,都到了这一步,你还要给朕装傻!朕知道你手中握有长生不死的秘籍,此物唯有帝王能享。你若肯识趣交出,朕一定封你为我大明朝的国师,将你的道观立为本朝第一观,世代享受朝廷俸银。此等荣耀,你仍不知足?”
道士眼中闪过几分无奈,叩首道:“陛下厚恩,贫道惶恐。但贫道门派子弟单微,累代仅一人一传。实在不敢奢望此等天恩,亦不知所谓长生不死秘法,陛下是从何处听来。贫道不敢辩解,但还望陛下想一想:若贫道手中真有此等惊世骇俗之法,那贫道的历代先祖师爷,又为何没有长生人间?”
皇帝被他的话气了个倒仰,神情一戾,刚要说话,却听屋外有人惊慌地尖叫:“陛下!八百里加急军报!燕王的反叛大军离皇城仅有百里之隔,传言明日便要攻城!”
皇帝脸上烦燥愈重:“刘伯温,你到底要装傻到什么时候!自从朕派锦衣卫捉到了你,你主子燕王的军队就跟疯了似的,不要命地往皇城打。他肯定也是为了你身上有长生秘籍吧!朕暂且最后饶你一次,再给你两个时辰,好好想清楚了,是命重要,还是秘籍重要!就算燕王已兵临城下,朕要杀你殉城,仍是易如反掌!”
要胁罢,皇帝拂袖而去。道士在原地伫立片刻,唇角现出一丝苍凉的苦笑:“是我错了……不该不甘一身学识修为埋没,想要为鬼灯门挣个名声,趁乱世挑了一位必登极位的王爷辅佐。想要崭露头角,却成了自动送入狼口的肥羊……道门又如何?修为再高又如何?一个帝王欲倾举国之力对付你,那就同碾死一只蚂蚁无异!希望这次逃出去后,我终能找到一方净土,安心修行,不再有名利之想。”
说罢,道士吃力地抬起受伤的手臂,结下一个玄奥古朴的法印。法光之中,他身体一点点透明消失。
片刻之后,发现屋里人消失无踪的卫兵,惊慌失措地报告了皇帝。很快,宫殿里响起了皇帝的咆哮:“废物!饭桶!一个受伤的人都能在你们眼皮子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