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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1 / 2)

越浩赶到时,华菁已经走(死亡)了。培伦守在病床前,久久不愿离开。逸恒已经提前赶到,招呼着赶来的亲朋好友。培伦守在华菁身边,莹在一旁做着处理后事的准备,不理会培伦在那里语无伦次。

“有时候啊,我都在想,生命如此短暂。我都快要永别我的孩子们了,就要和你一样的,永远地不再有感觉、不再有思想,一切……是不是我讲吴世才的故事把你气倒了哦?”培伦自言自语道。

“以前啊,我们相互指责,互不理解,可是现在看来啊,这些都算不上什么了!过去的那些事,是多么的不值得一提,可是为什么我们那时就那么在乎呢?”

“生命的历程中,原来是有好多不明白的,现在终于都明白了,可是生命已经到了即将完结的时候了……”“你创造了那么多东西,百多年来做了那么多事,可是你就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那些东西,现在对你还有用吗?都留给孩子了吧?”

“现在,我们还能记住你,可是不久后,我也不会记得你了。”

“孩子会永远记得你,你是他的母亲,没有你就没有他。可是再过两代,还会有子孙记得你吗?”

“记不得,谁也记不得你了。你是那么的普通,是空间中的一颗小粒子,我也是空间中的小粒子,我们都是空间中的小粒子。”

“你那个时候真是不懂事,知不知道,气得我真想暴打你!知道为什么不理你吗?就是你总自以为是,不像个老婆样,后来我就干脆随你去,发誓不理你,就是你当了什么鬼董事长,做了什么公司老总,都不理你。可是后来我们都来这里时,我食言了。你唯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你还算关心儿子,虽然有时候是不知道对错的关心,但也总算是关心。你那些个男人现在到哪里去了?结果在你人生的最后阶段,还是我来给你兜底,还是亲生儿子来给你送终。”

“你总是工于心计,在儿子上大学时开始讨好儿子,想争取儿子的好感。可是你错了,儿子心中自然有杆秤。我总是理智地引导,希望儿子对母亲有一个好的心理评价。可是你干那些事情有什么意义嘛?到最后,还不是这个样子?做人啊,平实点好,都是一辈子,何必哦。我看你是表面风光,心里其实怪难受。为什么?因为你自己在心中养了一个魔鬼。还好你给我生了个儿子哦,要不然啊也许这辈子我真的会不再理你,也不知道像你这样的人,人生是怎么个样子的!错了还总以为自己是对的,结果呢?不听我的话。还好,自从你错了一次后,及时改变了过来,你后来的成长经历总算做得不错,也还算得上是一个好母亲,一个好女人。”

“哎,好在你醒悟得及时,后来的弥补填上了一些内心的愧疚。”

“要是当初,你像现在这样能明白这些,我们就不会天天吵了!还去计较些什么哦,都是一些大不了的小事情。什么位子啊,什么面子啊,什么钱财啊,什么对哪个好对哪个不好啊,什么多一点少一点啊,什么谁先谁后啊,什么的什么了,反正这些都没什么大不了,哎!”培伦完全没有顾及莹就在身边,把自己百多年来对华菁的内心感情一泻千里地倒了出来。莹也不关心培伦说些什么。都习惯了,百多年来,对培伦的做事为人是了解的,由着他去,不用担心什么,太在意了反而增加累赘。

越浩默默地在一边听着,感受到了爸爸对母亲的情感是多么的深厚,虽然几十年来他俩总是相互指责,见面就总是吵。三年后,越浩经莹提醒,阅读了一本爸爸创作的故事,里面许多情节就来自他们的生活,越浩才真正理解了那时父亲为什么这样做,感受到了爸爸真情的伟大,母亲那时的错误给家人带来的伤害。如果没有爸爸博大的胸怀,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样子的成长经历,也感受到了父母对自己的爱,那是真挚的,无可替代。逸恒也明白,爸爸是一个内心情感非常丰富的人,在爸爸心中,哥哥、母亲、自己在他的心中都是一样的。越浩和逸恒陪着爸爸守在华菁身边,按习俗守护,不让灵灯熄灭,要持续不断地点着香烛,直到入殓。一些亲戚和朋友来了,莹忙里忙外接待着……越浩和逸恒也里里外外做着事情。

3个月后,培伦突发心脏病,医院及时进行了抢救。向医院里,住院部三楼心脏病房12号床位。培伦躺在床上,莹守在一边,显得有幸福些疲惫,医生在一边处理着什么。“老头子,你的两个儿子来了。”莹见越浩和恒逸走了进来,对培伦说。“嗯。”培伦好像很期待,听见说话就立马把头扭了过来。一部“爸爸。”越浩和培伦伤感地叫着。·人“嗯,你们来了。”培伦吃力地说,神情显得轻松了起来,想抬起手和越浩、逸类传恒打招呼。奇“请你们出去,让病人安静,好不好!”从病房外进来的医生说。

“好好好。”越浩说,给逸恒示意后,一起就要走出去。病床上的培伦看到越浩和逸恒要出去,脸上似乎不高兴起来:“我要说,我要说!”莹立即叫住了越浩和逸恒:“你爸叫你们回来。”“给我。”培伦示意莹,做了一个往床边的姿势。莹会意培伦的意思,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包。培伦示意打开,莹打开后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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