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经到了二月下旬,这段期间董长乐一直陪着丫头游逛京城,并没有因那个神秘老者的袭击而变得草木皆兵。Du00.coM
那晚他虽然被打得几乎丧命,但被胖大叔救起来的时候身体就已经没有大碍了,甚至在吐出那七口紫金鲜血后还隐约感觉着舒爽了很多。
京城的初春依旧寒意袭人,连带着各种麻烦仿佛也全都被深埋在了厚厚的积雪下面,神秘老者再没有现身,而那些平日里骄横跋扈的衙内们也全都淡出了淡出了的日常生活。
这一次试探,某些人已经亮出了底线,但京城这潭深水却依然浑浊。
寒假即将结束,匆匆过完春节的学子们离家回到校园,一时间京城里各所大学全都是一派热闹的返校景象。
董长乐也结束了近一个月来的闲散生活,成为了京城大学历史学系的一名大一插班生。
由于是下学期开学,所以校园里没有那种热火朝天的接新生景象,寒冷天气里学生们更愿在室内待着,反正去外面也不能露或者看不见白花花的大腿。
怀揣着家里老爷子拖关系办的录取通知书,董长乐没有先去辅导员那里报道,而是打听着找到了校学生会的办公地点。
曲明珠是校学生会副主席,今天开学返校第一天,学生会照例要举行干部会议,他想要给她一个惊喜,所以就到了这里。
离开会还有段时间,学生会里没有人,董长乐无奈下只好蹲在楼门口台阶上抽烟等着。
过往的学生们见他这样都忍不住纷纷侧目观看,一大清早就跟个进城的乡下老农似的蹲在地上抽烟,这样的奇葩在京大校园里可并不多见。
董长乐自动无视掉了从四面八方投过来的异样眼神,双手交叉揣在袖子里取暖,嘴上叼着挂了大半截烟灰的香烟,耷拉着眼皮一副假寐德行。
只在有漂亮女孩经过的时候才会偷偷抬起眼皮,用余光目送美女一直到其身影消失,嘴角上勾勒起一抹淡淡的邪恶笑容。
如果长乐坊里一众侍女此时在场,看到这副笑容立马就会猜这位无良少主心里准是又没打什么好主意。
冬日骄阳渐渐地爬上了天空,几缕淡金撒落在风雪初停的雪白上,并不温暖却格外的耀眼。
远处,那一片还没有被脚印所沾染的小路上,一个倩丽的身影踩着松软的雪花,缓缓向这边走了过来。
董长乐站起身形,轻轻吐掉嘴上的烟头,看着那个穿了件米黄色呢子大衣的女孩越走越近,脸上也逐渐显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曲明珠依旧是一副恬淡的表情,手捧书夹缓缓前行,微低着头仿佛在聆听脚下那一声声吱嘎吱嘎的踏雪轻音。
不施粉黛的容颜天然去雕饰,如雪般纯净洁白;两只秀美的眼眸灵动剔透,巧韵传神;一身并不华丽的朴素衣装,清水芙蓉。
哪怕是在美女如云的京大校园里,这样天生如飞絮白雪,气质却浑然圆润宛如明珠的女孩也绝对是仅此一人。
曲明珠并不漂亮,或者说没有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妩媚迷人,但是她那独特的典雅韵味却是寻常庸脂俗粉拍马紧追也赶不上万一的。
看着这个如雪中精灵一般朝自己走过来的女孩,董长乐一时之间感觉到自己竟然醉了。
曲明珠此时也仿佛是心有所感,停住脚步缓缓的抬起了头,任一头乌黑长发随风飘洒,双眼一眨不眨的望向前方那个笑得坏坏的男人。
几许微风吹来,扬起了片片雪花,一男一女相视而立,时间仿佛被定格在了这一瞬间,天地间宛如一幕冬日里的美丽童话。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由远及近的发动机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空气中这一份难得的唯美宁静。一辆艳红的大众甲壳虫轿车飞速驶来,将原本洁白素雅的小路践踏得凌乱不堪。
曲明珠还在因见到董长乐而错愕,反应不及下背后的甲壳虫已经转瞬间就冲到了身边,随后一个摆尾与她擦身而过,轮胎下搅动起的泥雪迸了她满身都是。
甲壳虫在台阶前停住,车门打开从里面走下来一个穿了身红色貂皮大衣的妖艳女人。
女人下车后扶住车门,扭回身看向略有些狼狈的曲明珠,嘴角眉梢处流露出一股奸计得逞后的讥讽笑意。
校园里的小路虽然不宽,但也足够两辆车并排行驶,这女人如此开车显然是有意在针对曲明珠,而她下车后所表现的那股赤裸裸的敌意也充分的证明了这一点。
董长乐脸上仍旧挂着一副淡淡的笑容,只是眼神里却多出了几许玩味。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刚才那一幕曲明珠并不会真有危险,红貂女人如此作为无非是要羞辱出气罢了。
深深了解曲明珠的性格为人,所以董长乐这回并没有想要替她出头,这个外表随和恬静的同桌骨子里可向来都有着那么一股子烈性。
而且从红貂女人的此番作为就能看出,她之前肯定在自己老同桌的手里没少吃瘪,所以才会抓住一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