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尸到处都是,放眼望去,只觉一片毁坏与可怖。
酒糟鼻老头又叹道:“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啊!”看来他以为,那茫茫多的死尸全都是焚爆与神一刀造成的。
“藏老爷子,这可不敢当。”焚爆慢慢解释道,“这些人都是自己死的,与我无关。”
原来这看似普通的老头子,竟然是威震武林的藏无天,藏老爷子。
藏无天又将眼望向了神一刀,神一刀也解释说道:“石头是从悬崖上掉下来的,你以为我会用刀把它们砍下来么?死的人,还有落石,也与我无关。”
藏无天将眼又看向了那悬浮在空中的无章神剑,问道:“那么,我若是现在去拿那柄神剑,又与谁有关呢?”
焚爆与神一刀赫然抬起了头,但是还没等他们说话,一个男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要是拿剑,那事情可就大发了!”这个男子的声音,由远及近,最远的那一个“你”字,竟似乎是从高高的山崖上传下来的。这句话说完,一男一女两个人,就落在了藏无天三人附近。
男的是许永,女的就是凝霜。两个人都是从山崖上跳下来的。
许永落地的时候,双腿微曲,虽然没有轻如鸿毛那般绝顶非凡的轻功姿态,但这份功力,也着实令人不容小觑了。
焚爆先是皱眉说了一声“凝霜”,接着对许永笑道:“早闻听风山庄的庄主,武功绝伦,已隐隐有领袖武林的势头,今日一见,果然是一代后起之秀!”
“岂敢。有几位前辈坐镇江湖,‘领袖武林’这四个字罩在我头上,岂不是要令人笑破肚皮?”许永微笑道,“刚才我冒着摔死的危险,也要从山崖上落下来,就是因为在下深明一个道理。”
神一刀忽然问道:“什么道理?”
“这道理就是,行走江湖,最主要的两个字,就是‘安全’。”
藏无天道:“这些人,想必就是不安全。”他所指的这些人,自然就是山谷里的死尸。
许永继续道:“在下与前辈们比起来,只能算是初出江湖,年纪尚轻,缺乏保护。”
“缺乏保护?”凝霜忍不住道:“你意思是说,你自己缺乏保护?”这也不能怪凝霜如此吃惊,因为如果连许永庄主都感到自身缺乏保护的话,那这个江湖,岂不是人人自危,时时刻刻都要担心大难临头?
“的确是这样。”许永脸不红心不跳,说的是煞有介事,“所以在下就想请在场的前辈们帮一个忙。”
焚爆疑惑道:“什么忙?”
许永缓缓道:“把无章神剑让与我。”
“让……让给你!”焚爆差点没被气死,“给了你,我们都去喝西北风?”
“我看别说是西北风,就算是东南风,也没得喝了。”神一刀“嗡”的一声拔出了腰畔的刀,“想要拿剑,先问问我的刀同不同意?”
“你的刀……”许永将目光凝注在了神一刀的刀上。刀身插在刀鞘中,两个巴掌宽的刀鞘,已经完全不能用一般的刀鞘宽阔来形容了。
这样宽的刀鞘,许永还是头一次见到。
宽大的刀鞘上,雕刻着暗红的线条纹路。这纹路不是图案,也不是文字,也没有很明显的寓意,但是一个人的眼光若是盯在上面,就再难移到别处去了。
许永现在的目光,就一直盯在刀鞘上,他感觉,那刀鞘似乎有一种奇特的魔力在缓慢转化着自己的心神,“来吧,感受斩碎魂魄的刀意!”一个古怪的声音在许永的意识中响彻了起来,令他居然有些不寒而栗。
单单一个宽阔的刀鞘,就有如此扰人心智的能力,那么,那隐藏在刀鞘中的刀体,又会是如何的骇人可怖?
“刀名破魂。”神一刀右手五指展开,以一种奇妙的握姿握在了刀柄上面,然后,慢慢抽出了隐藏在刀鞘中的刀身。
“呛——”刀体磨擦刀鞘,发出了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