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姐姐,别来无恙,百年时光稍纵即逝,木姐姐容颜还是如此娇美呢,只是姐姐的修为依然停留在结丹中期,未得存进,妹妹实在是替姐姐感到些许遗憾啊!”
花如梦听到木含烟的惊呼声之后,目光电射而下,凝视在木含烟惊骇不减的面容之上,口中缓缓说道。
听到动听而又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木含烟终是确认了台上之人的身份,确然是花如梦无疑。
木含烟银牙玉齿轻咬双唇,心念急转一番之后,似是下定了决心,曼妙身姿颦婷上前几步,柳眉上扬,抬首望向花如梦。
“晚辈实在是不敢当前辈的姐姐之称,花前辈既已进阶元婴,想来不久的将来,进入宗门之中,位列三大元婴老祖之事不难。
至于当年你我二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却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晚辈知道,只凭一句道歉毫无用处,请花前辈示下,要晚辈如何做,才可以消解前辈心中的怨气。”
此时此刻,木含烟早就明了周边的局势于己不利,周围虽说有大量的它宗修士在旁围观,却绝然不会有人为了自己一个结丹后期,寿元将尽的的女修,去贸然得罪一个刚刚进阶的元婴修士的。
道法世界本就是如此,有恩有怨极少有泯然一笑恩仇尽消之事,有因必有果,行下恶事,便要做好日后承受报应的心理准备。
所谓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是仙俗之间的普遍认知。
修道之人,做的便是逆天而行之事,行的就是逆转乾坤所为,故而大多数修行之人拿那天道并不当一回事,我做下因,日后我来承受那由因带来的果就是。
只要在夺取机缘,抢夺天地奇珍宝物的时候,能够斩草除根,将今世的隐患根除,到时候飞升成仙,逍遥宇内,区区的报应就不再是问题了。
木含烟放眼四周,除了一开始有一些低阶修士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面上微微露出一些讶然之色,其它修士倒是面色坦然,并没有其它慌乱举动。
青松派金老祖亲身前来,主持玄黄秘地公议之事,又怎会让区区的私人恩怨搅扰大局。
在场之人都是心智灵通之人,稍微一想就会心中安定下来,既然安全无虞,坦然看一场热闹又有何妨。
“木姐姐,既然你我在此地相见,妹妹又岂会因为你当年夺我机缘之事,对姐姐喊打喊杀呢?
再者说,如今你我一为元婴,一为结丹,妹妹也不想在金兄这里对木姐姐施法动阵,否则叫下面的小辈看去,岂不是会说我花如梦以大欺小。”
花如梦面上幻象烟波流转,对向一边高坐着的金永昆徐徐说道:“不过妾身倒是有一个小小的主意,我前些年收下一个弟子,资质实属一般,修炼还算是勤勤恳恳,如今也堪堪修炼到了筑基初期。
听说木姐姐身边有一位女弟子灵根资质优异,早已是到了筑基中期境界,妾身想借金兄宝地,让这二人随意切磋一下,生死勿论,如何?”
不等金永昆开口表态,花如梦复又转向木含烟说道:“你我弟子二人比斗之后,当年的那一点点恩怨便就一笔勾销,木姐姐以为如何。”
这花如梦说起话来一直是轻柔婉转,令人有如沐春风之感,平常人若是恍然听来,必然会言听相随,绝对是不会有任何一丝丝的质疑的。
这便是幻功小成时,自然而然便会有的效果。当然这一点并非花如梦故意施为的幻功,一般的结丹修士微一运功,清醒神识,便会不受其影响。
更何况这花如梦提出的建议也是合情合理,甚至有人还为花如梦的那一位弟子有些不值,竟然将自己刚刚进阶筑基初期的的弟子推出去,迎战即将进阶筑基后期的的修士,这不是拿自己的弟子的道途当儿戏吗?
金永昆面露无奈,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此时若是断然拒绝一名同阶元婴修士的提议,且这提议还算是合情合理,不说面子上过不去,日后又怎好相见。
在座椅边婷婷站立、目瞪口呆的木含烟是什么态度,已经不在金永昆考虑范围以内了。
“以小辈的斗法来冰释前嫌,此提议倒也是不错,再说二人皆是筑基修士,说起来花仙子的弟子还要略微吃亏一些呢。”金永昆面色平静,话语出口却是不容商量的口吻。
“木道友就不要犹豫了,你与花仙子还要在一个宗门内相处呢,早日化解恩怨也好。”
“其它各宗修士就在此做个见证吧。”
堂下席地而坐的各宗低阶修士面露喜色,毕竟生死比斗并不会常见,除非二人之间有什么极大的仇怨,否则谁会白痴到拿自己的道途开玩笑呢。
而在元婴修士掌控之下的生死比斗,却可以让那些低阶弟子学到许多斗法经验,机会难得,安全有保障,这些围观者又怎会不高兴。
“不错!不错!”古老呵呵笑着与陈为传音道,“这丫头不但模样是一等一的俊俏,心性也挺合本老祖的胃口,釜底抽薪啊!难得心智也是超绝精怪,跟你小子配成一对,到时弥补一下你小子的缺心眼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