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极,苍天的破灭和大地的生机被空中那团绿色的光芒以及纤细的闪电完美的连接在了一起。
即便是面对着第三阎罗时都没有一丝神情的第三主祭冥司席重,无数年来首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而紧接着,无边的黑色涌入了他的双瞳。
右肩的血洞还在汨汨的流淌着粘稠的血液,池半边原本就枯死的苍颜早没有了一丝血色。
“劳烦城隍大人送我下山。”他张开嘴想多说点什么,可是呼出的气流只能卷走几丝痛楚,然而即便是步履蹒跚,他却还是一门心思的朝山下赶。
而他的身边,那个原本位于塔尖面露众生相八寸小人,此刻却是化作了正常人一样大小,用他那一眼便可以望穿的透明躯体搀扶着池半边,近乎于飘飞着朝山下疾驰而去。
八寸山下,第三主祭冥司席重仍旧躺在地上,银白色的流苏缀着些许金色碎亮的宝石,如瀑般的黑色长发点缀其上,宛如一朵黑暗中绽放的昙花,庄严华丽天生带有一种不属于人间的气韵。
而下一刻,他黑天鹅绒羽般乌黑的睫毛猛地一颤,紧接着他整个人便是临空飞起,手中的银色长剑横亘胸前,如临大敌!
——可是四周空空如也。
失去了冥雾遮掩的八寸山,一如既往黑暗浓稠的黑夜,还有、、、、那个令他目睹了神迹的少年。
鬼枭的身影必然已经化为了劫灰——这一点他可以很明确的肯定,因为即便是他,在那种程度下的雷鸣之下,恐怕都不能存活一息!
席重冷冽的神情之中忽然涌现出一股惧怕,他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个人类是怎样幸存下来的!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又是如何发生的!人为?天意?这些东西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所知。
他悬在空中,无数种思绪在他脑海中奔腾而过:鬼枭是如何从另一个冥间潜入而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瞒过了三大将盗走了彼岸花?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是受了谁的指示?还是单纯的个人所为?还有,是谁在青铜门前为鬼枭挡下了自己必杀一剑?他的身上到底蕴含了什么秘密竟然能够支撑着他从冥间逃到了人间?他最后说的‘你骗我’,指的是谁?那个能够一击就将他击晕的人又是谁?!
这一切的一切充满了太多的谜团,聪慧如他,竟也是一之时间没有丝毫头绪。
而下一刻,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微眯的双眸陡然睁开,身形一闪便是出现在了倒地昏迷的池夏身旁,再然后,他的眉头彻底的皱成了一堆。
很好,这下子又增添了一个谜团——是谁,拿走了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