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四周隆起,头顶别一发簪,一副道家打扮,展松叔见了,差点笑出声来,只得背过脸去。
文明心里发怵,知道是上门来要钱的,上次答应人家,看得准了,给赏钱两千块,当时手头没钱,只给了二百,并说好今日为限,送到立交桥的。刚才的一团乱事儿整得,差点忘了。
文明感觉这场合尴尬,支吾老道:“哦,……您先回去,我这就过去。”
“这不行啊,余书记,这人要讲信用啊……”老道不肯走。
文明上火,说道:“走吧,我现在有事,你不是看到了嘛!”
杆子叔余达都被弄得摸不着头脑,心说一天不到,外边都知道了余书记,又跑哪儿办了一笔什么业务?
老道不依不饶,说道:“我都跟人说好了,人都跟着来拿钱了,我拉下的饥荒。”
“来人了,在哪?“文明瞪大眼睛。
门缝外显露一个人,文明心中更慌,嘴里却强硬喊一声:“进来吧!”
进来一个年轻人,文明吓了一跳,感觉面熟,就是想不起来,这个人……
“你跟老师傅一起来的?”文明问。
“是啊是啊,他借俺钱,好久了……”
文明脑袋“轰”的一声,感觉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两下,凭神智强力用胳膊撑住桌面。耳朵呜呜作响,仿佛听到很远的地方有人呼喊:“文明,文明,……文明你怎么了……”
强打精神,文明回过神来。看到眼前的展松叔杆子叔和父亲与达,都在急切的盯着自己,才知道刚才可能是失态了。再看看那老道和那个年轻人,也是惊异地叮着自己。余达怒火骤喷,用手点指那年轻人:“娘的!你……不是警察吗,不是死了吗?……”骂着,三两步窜上去,年轻人一看不好,转身就逃,门早已被展松叔悄悄栓死,而且人也堵在了门上。文明得了手,一把抓住头发,
摁到地上,照地面连碰两下:“怎么不死!怎么不死!……”把地撞得“咚咚”响。
老道也忙着往门外挤,被展松叔一把将发簪撸下来,露出光光的秃顶,原来是假发。
两人原形败露,逃又逃不掉,秃顶领头,“扑通”跪倒,小鸡食米般磕头求饶:“爷爷爷爷……饶命……”
原来,文明那天在立交桥,正是遇见了这帮骗子,合伙导演车祸把戏,骗取了文明的高度信任,以备进一步骗取高额钱财。这伙人共有五个,各有分工,已经干了两年了,屡屡得手,每次都很成功。少则两三千,多则五六千,上万的也有。一不偷二不抢,全凭主家赏赐。车祸也有演砸的时候,碰上真的交警就败露了,他们也有准备,就说是拍广告的,导演演员都就凑齐上来了。他们在立交桥旁边的大华写字楼租赁了房间,挂着“周易广告策划暨心理咨询站”的牌子,并有合法注册。
“娘的,那二百块钱呢,给老子吐出来。”文明被人骗得惨,脸上过不去,指着秃头骂。
秃头咧咧嘴,一脸的为难状:“兄弟呀,您这……俺们这也是混口饭吃不是,干什么不是份营生?这世界还要饿死人不成?”死皮赖脸就是不往外拿钱。
展松叔劝文明道:“算了,权当买一教训。”
“哎,这爷们说得对,在理,将来说不上还真的能用的上咱呢。”
谁云:一梦醒来两茫然,恍若隔世情难堪。昨日朴朴乡邻里,今朝何成肮脏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