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表现任何的感慨,反而疙疙瘩瘩,睡不踏实。他多次找到余达,令余达到公社把展翔叔的事情汇报一下,说这是政治立场问题,不要犯了错误,像展翔叔这样的,必须要经过政治审查的。余达不同意,人都在地下禁闭了二十五年了,还要送进监狱?那也太不人道了。余达悄悄到军休所,汇报给展厚叔听,展厚叔说,别理会杆子,出事有我,都什么年代了,谁还提那些事,他在余家庄作的孽还嫌不够?但余达犯难的是,展翔叔的户口已经被杆子叔注销多年,不分口粮怎么能养活了人?展厚叔说,你堂堂的一个书记,是死尸啊,就分双倍的口粮给他,谁还能怎么的?
十年,就这样过来了,余达没有亏着展翔叔,虽然没有户口,口粮一斤也没有短着。这回,不知谁在耳旁吹了什么阴风,制得老头儿喝卤水上吊?
余达怀疑,坏水定脱不了余贵。他狠狠的看着余贵,说一句:“人那,心都要长得正当一点,老天会报应的,你说是不。”这些年,余贵失去了在展翔婶家里随便进出的机会,感到失落不少,最窝心的,他老惦记着展翔婶的小女儿,怎么想怎么看,这孩子就是我余贵的。这老余展翔又是老不死,俺可怎么认闺女?早知这样,当初让他一辈子呆在地窖多好。
余贵脸涨得红红的,反驳余达:“这是什么话,别有点麻烦就惦记着我昂,合着救人救出罪来啦?”
“打住。——你那小九九,是人就能看出来,别摆话啦!”余达烦躁,呛白余贵。
余贵的儿子余发祥进屋,分别朝余贵余达喊一声“爹、叔。”接着就对着余贵的耳朵耳语,说着悄悄话。余贵边听着脸色大变,骂一句:“肏你妈妈,你要作死老子不拦你,滚蛋!“
诗云:水落石出勿怨天,少使心机终无憾。可怜世人难自醒,偏种恶果代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