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跟了小梁一起去,这事整不好,余达给他戴上一顶四类分子帽子,那可是十拿九稳的。于是强打精神,招呼众人:“那那,快上医院,拖拉机……”
小梁的死,是余达上任后发生的第一件人命,他心里留下了很大的阴影,更留下了不尽的伤痛。高中毕业的城市孩子,才多大呀,把年轻的生命留在了余家庄,与其说他为余家庄而死,到不如说是为我余达而死。这孩子如果当了兵,二十年以后说不定就是一个将军。……听说他爸爸就是一个军人,嗨!”
余达跺腿撒脚,怎么跟人家的父母交代?余达心事重重,低头不语。
余达更没有想到的,是小梁的母亲。当她到余家庄见儿子不着,返回头来去医院,以家属的身份与余达见面的那一刻,余达真是楞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菊嫚,菊工程师是小梁的母亲!
“是真的吗?”余达感觉羞愧难当,红着脸询问。
菊工点了点头。
那是怎样的感觉,余达永远没有办法回味和描述。
他四处跑领导,要给小梁办一个烈士身份,被菊工婉拒了。他问菊工,孩子的父亲有什么要求,菊工说,没有任何要求,只请求将孩子葬在生命终结的地方。
余家庄,有多少条年轻的生命为你献身!余达想起了几年前牺牲在水库工地的姜排长和余展玫,心里颤抖。
“那四十亩良田,是余家庄人的血汗,是年轻人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分了?分了以后又会怎么样啊?”有人提醒余达。
“三十年,到处是血汗。”余达本能的跺一下脚,心里想:当真把地分了,每年清明时节,还会有人给小梁送豆腐祭奠吗?
山下有人呼喊。
听不清声音。杆子叔当二传手,隐隐约约听清一点,是村里出事了,好像是展翔“老囚犯”自杀。
“这老头儿,好好的自杀什么。”余达纳闷。
诗云:合久必分天下势,真情难舍多泪痕。壮怀激烈空乏力,何愁明朝不是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