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有人高喊:“活啦,活啦,这一个活啦。”是郝平那边的,郝平已经恢复过来,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被人摁住:“别忙,歇过了在说。”
我妹妹被老人不停的拍打着,嘴里哗哗的流着湖水,足有十几斤,末了,被挪到平地,仰卧躺下。老人试试鼻息,叹一口气,就开始摁压胸部,不一会儿听到妹妹嗝上一口气来,唿的一声,连气带水,喷了我一脸。
老人又试试妹妹的鼻息,轻叹一口气,说道:“好了,活啦。”我很激动,眼泪煲滚,“噗通”一声双膝跪倒,不停的给老人磕头:“谢谢,谢谢,谢谢大叔。……”接下来就是抱住妹妹痛哭。
老人说:“没事,是我教着灌晕她的,我必须救活她。”
有人感慨:“真是好险,好险!”
老人说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先灌晕这一个,她俩一个也活不了。……这不会泳的人,在那时刻就是一个勾命的小鬼儿,乱抓人,死抓人,抓死人。不先让她老实了,下去一个死一个,下去两个死一双……谁有那绝世的水性?”
事后得知,救郝平和我妹妹的老人,是体校的教师,也是莱阳的老家,也姓魏。
我和郝平都惊愕了。
诗云:意气风发乱情理,祸自乱生会有时。他乡遇故世间巧,哪堪相认忆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