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历史军事>已经消失的村庄>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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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2 / 3)

转向余展男:“俺认得你呀……”

余展男发愣,细细的打量。

“俺是……俺是展翔的儿,俺是秋儿呀婶子。”

展男心里一颤,上前弯腰瓣开他的长发,打量一会儿,记起了模样,只是,年轻轻的现在怎么就没有了门牙?同时也想起了展翔叔的模样,点一下头:“嗯,太像你的爹爹了。”

真是秋儿,他太年轻,逃跑了大半年,竟然没有逃出莱阳的地界。

从二爷爷家的火场里逃生出来,揣着满腔的意气,趁着夜色,一路向西南走了半夜,踏上两条钢轨,知道是到铁路了。就地坐下,

等着西去的火车。他知道这火车是开往青岛和济南方向的,要逃生,也只有这个方向了。他听人说过,伯父展雄就是从青岛逃走的,伯父,那么大的人物,最后落难,从青岛走了,我这一次,也走这条路,说不定还能找到伯父呢!

夜风袭来,寒意逼人,他感觉浑身发冷,抱紧双臂,卷缩到钢轨旁边的土崖下,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叫,取出干粮,啃下一口,慢慢的咀嚼着,不时的扭头东眺,看看有没有东来的火车。

熬到大半夜,东边终于上来一束光,接着就是强烈的光柱,伴随着轰隆隆的响声,越来越近。是火车,真的有火车!秋儿喜出望外,“腾”的跳起来,朝着越来越近的灯光招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天无绝人之路!”他知道火车肯定是不会放慢也肯定不会停的,但心里仍怀着一丝的希冀,他准备等着火车来到身边时,一个猛子跳上去。但,这长长的家伙,如同一条铁龙,伴着震天的巨响从东边呼啸而来,震得大地都颤抖不停,哪里有他跳上去的机会。强烈的震感让秋儿站立不稳,不得不连连的后退,一屁股坐到了土崖上。

秋儿扑棱一下脑袋,听火车那轰隆隆的声音渐渐的似有节奏感,不再那样的震耳欲聋,脑子里又来了精神,必须跳,我是男子汉!

他重新站立起来,稳住脚步,逐渐的向火车靠近,双腿微微的弯曲下蹲,积蓄着上跳的力量,脑海里闪过很多的记忆,但大多的悲惨的、屈辱的。不逃出去,一辈子就永远和爹爹一样,呆在窖子里见不得人!不逃出去,一辈子就永远像娘那样,饱受屈辱!他想起了多少年来余贵对娘的凌辱,很多时候余贵对娘做那丑事,对他竟毫不避讳!这是怎样的奇耻大辱!这次的余贵,肯定烧死了,不死也是终身的残废!……一定要逃出去!伯父不是逃出去了吗,人家都说伯父去了台湾,对,我也到台湾!突然之间,秋儿决定了逃脱的方向。

火车,飞速的掠过,一节节的车厢,眼看过去大半,秋儿迟迟不敢跳跃,害怕一脚踏空,掉下来被车轮碾死,心里有些发抖。

他的心在跳,但他已经感觉不出来,那跳动早已淹没在火车的节奏里。死,那么可怕吗?大丈夫生而何欢,真男人死而何惧?

秋儿微微的闭上眼睛,仅留一点余光,眼看着火车的尾巴就要掠过,在最后一节车厢与他身体交汇的瞬间,秋儿眼睛一闭,向着那铁龙纵身飞跃……

朦朦胧胧的醒来之后,秋儿发现他的跳跃并没有成功,而是躺在一家老农的炕头之上。问之,原来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怎么跳火车呢,年纪轻轻,不要命啦?”老农埋怨道。

老农是这一带的护路工,在夜间巡查的时候,发现了秋儿,见人还有些气息,才搬弄回家里来,老两口一直看护着。

秋儿很是懊恼,不是因为跳火车,而是因为自己的苏醒,刚才梦见自己已经到了台湾,梦里见到了伯父余展雄,爷俩带着一队人马,挎着长枪杀回了余家庄,他亲自开枪,把余贵的头颅打了三个窟窿。又要打杆子叔,刚要扣动扳机,梦醒了。

他问老人这是什么地方,老人告诉秋儿,这地方叫青埠村。问秋儿是哪里人,秋儿支支吾吾,只说自己姓余。问秋儿是哪支的余,秋儿见藏不住了,说出了余家庄。问是不是莱阳城东门里的老余家,秋儿点头称是。老人眼睛一亮,告诉他这里也是一窝余,有二百多户呢,都是东门里的子孙。

原来是本家!老人欣喜,攀谈起来,两人越说越亲,秋儿简短的诉说了家里的遭遇,老人叹完气劝导说不要紧,他家是三代贫农,自己是当兵复员,还是党员,安排在铁路工作,还有公职工资,遗憾的是膝下无子,劝秋儿过继过来,岂不两全。秋儿高兴,老人也高兴,但一报家族系世,两人都傻傻的瞪了眼,吐出了长长的舌头:秋儿系余氏十八世孙,老人系余氏二十世孙,论辈分秋儿是老人的爷爷辈儿!

哪怕是兄弟辈分也好!后悔不该问得这样明细,老人顿足捶胸。但是不管怎么说,秋儿也算是本家尊长,留住款待几日,临别写出一个名贴,又把自己的名帖裹在一起,告诉秋儿:尊长若是实在无路可走,可以到潍坊求助此人。但台湾万万去不得,也去不了。

秋儿离开了青埠村,心想不管到哪,无论找谁,必须先吃饱肚子再说。见大批的人们向东奔走,打听后知道是到山里搬运铁矿石,大炼钢铁。四乡八邻的都有,多少不限,反正管饭,走那吃那。秋儿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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