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展男骂了余贵一句二五0,余贵心底很是不痛快,一直耿耿入怀。Du00.coM那天若不是被杆子叔和余达给冲了,他一定不会偃旗息鼓。想起余展男和李乡长苟合的镜头,狠狠的啐一口:“这是什么玩意儿,自己耍流氓搞破鞋,还有鼻子有脸的骂别人。”
展松叔沉吟半响,劝道:“行了,依我看你是一个十足的二百五,做点什么不好,去看人家做那事,不是脑子进水啦?这是你前世带来的特长,还是嗜好?”
余贵脸一红,感觉展松叔的话比展男骂的更重,但心里却无反感。嘟嘟囔囔:“世上的事就是这样,有做的就有看的,怕人看,那不做呀。”他想起从前杆子叔骂过他是“揭锅太早,半生不熟。”这回又成了“二百五。”心里实在是憋屈,问展松叔:“二百五究竟是怎么一个意思?”
展松叔说道:“既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怎么知道是骂你的话,告诉你,二百五就是最好,最好的意思,明白了?”余贵哭笑一下,咧嘴说道:“唉,别耍我了,就余展男那狗嘴,怎么会吐出象牙来。”
展松叔告诉余贵,二百五仨字算不上骂人,是古人传下来的,由银子的计量单位衍生出来。从前银子的都是以‘封’为单位的大包装,每五百两为一封,半封就是二百五十两,后来人们用二百五比作是半疯(封)的人,比直接骂人是疯子还减轻一半呢。
见余贵听得入神,展松笑道:“说个故事给你听。”
展松叔说,那年去支前,小车队到达孟良崮附近,当地的一个文工团来慰问演出,方言唱腔很难懂,大伙听着很烦,心里话还不如躺下休息,天南海北的侃。有人说:刺毛,还不如我们自己躺在地铺上,说几句腰带下以的荤段子。又有人说:刺毛,我困了,想回去睡觉。大伙你一句刺毛我一句刺毛,这刺毛是纯粹的莱阳地瓜话,跟土匪的黑话差不多,谁能听得懂。人家文工团的人在台下听气闻风,纳闷,直问:刺毛是什么意思啊?大伙被问得不好意思,队长过来解析:刺毛啊,是我们胶东这边的方言,刺毛就是最好的意思。来人笑道:谢谢,谢谢。走了。演出结束,文工团长上台谢幕,讲话:同志们,你们为了全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赴汤蹈火,出生入死,为同志们演出是文工团的职责,也是荣幸;今天,听反映说我们的演出很刺毛,谢谢,谢谢同志们的夸奖;今后,我们一定向一线的同志们学习,再接再励,精益求精。在刺毛的基础上,争取更大的刺毛,刺毛杆头,更加刺毛……
展松叔本不算幽默,说起话来却一板一眼,跟真的差不多。
余贵歪着脑袋听得出神,手里正端着一碗水喝着,听展松叔最后左一个刺毛右一个刺毛,刺毛的没完没了。忍不住一口水呛到了气管,咳嗽不止,把碗也扔掉了。缓上一口气儿,感觉不过瘾,有嗤嗤的傻笑一阵。
“看看看看,二百五的样儿又出来啦。”展松叔唬着脸。
余贵止住了笑,展松叔一本正经的说道:“往后跟大家一定要搞好关系,我们这套班子就这么几个人,搞得酸溜溜的,以后的工作怎么干?世上啥样的人都有,不说啥样的人都要团结,最起码不能得罪,你知道将来吃谁的亏,得谁的值。……就说眼下吧,你和余达是同样的人,那李乡长的小姨子史桂芬,人家为啥介绍给余达做媳妇而不是你?论年龄你可是比余达年长一些,不比他更着急吗?”
见余贵脸红到了耳根,默不作声,展松叔来劲:“知道脸红就好。就说这展男吧,****失业的一人过日子,容易吗?能站出来为大伙工作,就是一种高尚的品德,谁能没有缺点?她和李乡长好,碍你的事了吗?让我说,当初你不和她矛盾,凭她一句话,说不定那史桂芬就是你的媳妇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
余贵怎么也没有想到,人与人之间有这么多微妙的关系,而且这关系有着微妙的作用。平时只感觉展松叔那板正的面孔,谁知道肚子里面有的是货。怪不得全乡仅那么几个高级社长,他就算上了其中的一个。
思绪转过来,想到李乡长的小姨子和余达的事,不是八字还没有一撇吗?可是……这事展松叔插不上手,杆子叔的心思是介绍给余达,李乡长……就凭挨他那一脚,他对我那态度,够呛。剩下的就是……就是这余展男,她说一句话……,这……
这一夜,余贵久久没有入睡。
半夜时分,屋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声音不大,搅得他睡意全消。
有人敲屋后的窗户:“噔噔……”余贵一骨碌爬起来:“谁呀,做什么三更半夜的。”
“我是达子,快起来,到二高顶去盖窑。”是余达。
“窑怎么了,不是有人吗,叫我干嘛?”余贵对着窗外唬着,极不情愿的起身穿衣服。
村里在二高顶建了三座炭窑,将山林砍伐的柞树棒子烧成柞木炭,卖到莱阳城里冬天取暖用,平时由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负责烧炭,为村里添了不少的收入。这都是郝书记亲自来村里指导督促,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