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李乡长也不理会,径直朝门里走,老远就看见余贵嘴巴勾在窗台上,聚精会神的听屋里的说话。见到余贵这般模样,李乡长怒气上升,心里话:你小子象山里的兔子,偷吃惯了“红谷苗”啦,专干偷听的勾当。
他一声不响的走上前去,照准余贵的屁股狠狠的踢了一脚。
“呀——”余贵疼得叫唤一声,转身见李乡长在一脸怒气的瞪着自己,顿时矮了下去。他正听到兴头上,屋里三人在商议将李乡长的小姨子嫁给余达,心里痒痒得慌。
“李乡长,是……是您呀。您您您打哪儿过来,乡里啊……”
“少给我装蒜,你是专门搞窃听的是吧?”
李乡长怒气未消,又要抬脚,余贵迅速弯腰抱住大腿,仰脸赔笑说道:“别别,看看您这大皮靴子,我这腚门楼子那里承受得了……唉唉。”
屋里人听到了动静,纷纷出来,见是李乡长正在教训余贵,杨文昌笑着说道:“呀呀,我就是来找您的,一上午都跑到哪里去了。”杆子叔说道:“还没有吃饭是吧,来来,快进屋快进屋。”
李乡长看了看腕上的表:“都几点啦,还吃饭。”说着又瞪余贵一眼,进屋。
余贵被冷落在门外,心里犯着嘀咕,思考片刻,冲屋里喊道:“我是来下通知的,村干部都到办公室开会。”
见没有人吱声,又喊道:“县官不如现管,我可通知到了昂。”
“去你妈的。你就说我在这里组织开会,看看展松怎么说。”李乡长的声音从炕上传出来。接着就是余达的声音:“别,我们还是去吧。”杆子叔道:“对对,那你们吃吧,我和达子还是去开会要紧。”“你还要开会呀,几天没有喂牲口啦?”余达声音很高。“没有事,翠屏娘给添料了。”杆子叔道。
余贵不听这些,一个人急匆匆气呼呼的向办公室走去。
二爷爷和展松叔都在。
余贵和展男几乎是前后脚进的屋。
余展男在李乡长走后,仔细琢磨余贵的声音,猜测可能是开什么会,只管出来看看,还真的撞上了。余贵斜着看她一眼:“婶子,这……这大白天的,怎么睡眼巴巴的,没有睡醒吧。”
“没有,小兔崽子。”展男骂他一句,紧挨二爷爷坐下。
展松叔瞪一眼余贵:“今天老爷子在,不要胡闹。”
余贵做个鬼脸,紧挨展男坐下,看了看李干事,不认识,对着展松叔喊:“今天乡里来干部啦,你怎么不敢出面呀。”
“别胡说,这是李干事。”展松叔说。
“不是胡说。李乡长来了一整天了,你不知道?”说着就面朝展男:“对吧婶子,你知道不?”
“我怎么会知道,连展松都不知道。”展男板着脸。
展松叔突然转过弯来,看一眼李干事,问余贵:“真的吗,在哪?李干事正是来通知乡长回去呢,郝书记吩咐的,你赶快……”
“在杆子叔那边,我可不管了昂。”余贵把脸转到一边。
听了余贵的话,展松叔心里咯噔一下,说道:“我还是村里的党支部书记吗?李乡长来村里都一天了,大家都知道,就我一人不知道。”她瞅展男一眼,见展男不动声色,又看看余贵,余贵把眼神投向展男:“乡里来了大官,谁见了不稀罕?可咱也得有那个命,留得住人家呀。”
余贵的话分明有所指向,展松叔不明就里。但余展男心里清楚的很,脸上开始发热,愤怒却找不到发作的理由,狠狠的握一下手指,瞥余贵一眼,心想老娘愿意怎么就怎么,与你何干,不着调的二百五,混充什么神气。
杆子叔和余达风风火火的进了屋,气氛顿时松弛下来。展松叔急切的问杆子叔:“李乡长呢?郝书记派人来找。”
“刚走,是私事,你别介意昂。坐杨文昌的车一起走的。”
“走啦?”李干事一脸惊愕,忙起身向外迈步:“这是怎么说的!真是使嘴的累死跑腿的……”
“别呀,您还没有吃饭呢。”
展松叔死活不让小李干事走:“这么远的路,空着肚皮去追那汽车轮子,有希望吗你!”
“是呀,我也没有吃饭呢,四处下通知……”余贵说。
派饭到户显然是不现实了,展松叔知道二爷爷家不缺肉蛋之类,招呼着到二爷爷家,二爷爷聋聋卡卡,问怎么回事,不是要开会吗,怎么又不开了,还要吃我的饭?展松叔大声解析:开会的目的就是找到乡长,现在不用了,要吃饭。展松叔的声音大大的,费了好大的劲,二爷爷才听明白。
余贵毕竟肚里不能盛事。
在二爷爷家里,他把中午在余展男家所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和展松叔说了,把展松叔听得目瞪口呆,末了衬思着瞪余贵:“这事儿,好说不好听,不要乱说了。展男一个人这些年不容易,为村里做了不少的工作。再说上边正在落实她男人余展玫的事,按失踪年限,应该落实烈士待遇了,只是她这人很要强,一直坚持推辞,不就是为了等余展玫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