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大家放下尸体就忙不迭的躲闪到了一边。
事情就这样僵着,余家庄人不相信部队不会给个说法,包括二爷爷在内,都坚信部队必须对展龙叔的死负全部的责任。但展松叔心里明白,全村老少在这里耗着,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这机务站现在是刚刚开工,施工人员全部计算在内,不超过二十人,就算是二十个人,谁能处理或者答复这样严重事情!
二爷爷不再吱声,他知道这次指望展松叔不行,所以任凭杆子叔在人前大肆闹腾,心想,闹吧,闹得这后山工地彻底收场,正好保住了余家庄的龙脉。但又不敢往深处去想,部队是国家的,工程是国家的,仅凭村里这些泥腿子能摆得平?他侧头看殷花婶一眼,见她一脸无助的苦相,心里一酸,眼泪扑簌簌的流下来。
赵社长见二爷爷流泪,劝解说道:“二爷,您是爷。可不能在全村人面前丢份子昂。”二爷爷听不见,自管点点头。赵又对着众人:“事情已经发生了,大家看看有什么主意,不妨说说。要达到什么目的,要把事情办到什么成色,直接说出来。省的部队真的来了人,我们又没有了主意。”
“工程下马,保住龙脉,就是最终的目的!”杆子叔高声嚷着。
“对,还要赔展龙一条人命!”有人附和。
“现在是一天一夜了,我们都坚持着到最后,一定会管用的!”
“那,那死尸臭了烂了怎么办?”
远处,有行人缓缓走过来,大家心里一亮。
定睛看去,不像是军人。待他们走出了松林,一步一步的近了,看得更清楚一些,殷花婶和展松叔第一个同时认出来:——是王挺!还有魏老板!
原来,上级尊重王挺的意愿,继续做先生,被选调到莱阳一中教学。
王挺想想刚刚到监狱来看望他的王殷花,激动不已,定要魏老板陪他一路追来,到了村里,见家家人去屋空,一打听才知道,村里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而且死者正是殷花的丈夫。
殷花婶眼见着王挺和魏老板一步步的走近,嘴唇开始不停的颤抖,她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一头扑倒在王挺的怀里,嘴里仅吐出了一个字:“哥.”
她的双手渐渐的酥松,两腿发软,人就软绵绵的瘫倒在了王挺的脚下。
杆子叔心里很别扭,没有人去故意理会他了。
魏老板和二爷爷见面,见二爷爷聋的了得,两人不便大声说话,只能用眼神和手势交流。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王挺和魏老板力劝乡亲们都回村里,大家全都不听,定要在这工地上为展龙叔排一场大殡,弄得两人好不尴尬,留也不是,去也不是。一直坚持到第二天的早晨。
天蒙蒙亮,三辆吉普车开进了山后工地,车上下来许多警察和部队的战士,真枪实弹的站立在指挥部门口。
大家心里一惊:子弟兵这回莫非真的要抓人?
诗云:兵书行间算一闻,计谋堆中显仲昆。羞杀圣贤空布道,寻常百姓酝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