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呀展翔。”
记不得有几百遍,也不知喊了多长的时间,屋里终于有了声音:“我,我我没有死。”
展翔婶喜极而泣:“真的,你你你出来我看看。”
地下有响动,声音传出来:“不要怕,我不是鬼。”声音很低,是展翔叔的声音。
展翔婶听得真切,是丈夫的声音,展翔也听得真切,是老婆的声音,他听了几百遍,终于确认了,从地窖里慢慢爬了出来。
真的是展翔,他从地下室出来了,和妻子见了面。自从魏老大死后,他仍然没有离开我们家的地下室,昼伏夜出出去搞点吃的。
也许是天意,或者是命中注定,展翔叔在我家地窖窖里藏了一年多,终于等到了妻子的归来,而且展翔婶正好住进了我家。
之后的岁月,展翔叔也一直没有离开这个地下室,从没有出过门,村里人都一直以为他早死了。
直到1973年,一次偶然的机会,村里人才发现了他家的秘密,那时的展翔已是满头长长的白发和长长的白胡子,刚满五十的人,却活脱脱的成了一个“老囚犯”。
展翔叔在地窖里自囚二十五年,得到了一个“老囚犯”的绰号,十里八村没有不知道的,也算是出名了,那时人们对“投敌”的概念已经淡泊,早已无人追究。
但是“老囚犯”仍事事时时谨慎,像哑巴一般,一直活到1984年,无疾而终,惨淡的一生,给人们留下了一个荒诞的故事。
诗云:自身禁锢廿五年,时空转换空企盼。只因少小错一步,此生难识此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