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其实他不怕!
金毛辉年龄小,生理上还很不成熟,对于女人的本质还没有很深刻的认识,因此,他并不知道这个奇怪的女人对于男人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他更多的是觉得奇怪!
在地主婆的身上,有很多事情是他没有办法理解的。
目前他只是模糊的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和村子里其她的女人在穿着打扮上有些不一样,地主婆通常喜欢穿黑色的皮裙、长靴、皮手套,手里面还经常拿一根熟牛皮做成的鞭子。
鞭子一响,像富哥这样的人居然立刻腿就软了,而且还会驯服的跪下去,匍匐在地主婆的面前虔诚的说道:“主人。”
地主婆看着金毛辉,知道他说的话言不由衷。
一个人怕不怕自己,她是很清楚的。
吴妈想偷自己的跳蛋,而金毛辉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这个事情多少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没想到,金毛辉年龄这么小,为人就这么势利,知道生存的关键处在什么地方,他竟然想依附自己的权利,通过出卖吴妈来讨好自己。
这个行为,某种程度上改变了地主婆对金毛辉的看法,她想,如果****得当,也许这个人将来真的会成为一个可用之才呢!
地主婆沉吟了一下,然后说,“你去放牛吧!”
听到这个话,金毛辉吃了一惊说,“放牛?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因为你是孤儿,穷,但是你又要吃饭,所以你必须去放牛。你把牛放好了,我给你饭吃。放牛这个事情,比你掏鸟蛋要安全的多!鸟蛋不是天天都有的!没有鸟蛋的时候,你吃什么?”
“可以!不过我这么小,你家的牛这么多,每一只牛又都这么凶,如果我不小心放丢了怎么办?”金毛辉沉吟了一下,随后说。
放牛这个事情金毛辉虽然没做过,但是也知道绝对不像地主婆说的那样简单!
真要是这么容易,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就全都去放牛了!
所以,金毛辉才会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没关系,等你把牛放丢的时候,我一刀砍掉你的脑袋就可以了。”地主婆安慰道。
金毛辉想了想,说,“好吧!反正我的脑袋不是用来让你用大铁锤砸的,就是拿来让你用刀砍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一定尽心尽力的做好你交代给我的事情!”
然后,金毛辉就离开了地主婆的家。
从地主婆的家里面出来,金毛辉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心里想,今天的事情真是万幸,自己竟然能够数次从鬼门关里逃离出来,牛家庄生存环境恶劣还真不是吹的!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牛家庄更加危险的地方吗?
这样想着,金毛辉一个人在牛家庄的街道上走着。
经过这一番折腾,牛家庄已经是深夜了,整个世界寂静无比,路两边的路灯发着昏暗的灯光!
其实金毛辉根本就无处可去,一直以来,金毛辉在牛家庄里面都是东边找一个地方睡觉、西边找一个地方睡觉。
谁让他是没爹娘的孩子呢!
因为地主婆提到了放牛的事情,金毛辉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牛棚,要不要去地主家的牛棚呢,金毛辉犹豫着。
此前,金毛辉曾经在牛棚里过过夜,那个地方实在是太诡异了,金毛辉去过一次以后,就再也不想去了。
可是,对金毛辉来说,不去牛棚自己又能去哪呢?
上一次去牛棚的经历还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那一次,让他亲身体验了一次什么叫做毛骨悚然的含义,金毛辉觉得自己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想到以后自己可能要长期的在这个地方活动,金毛辉的头皮就直发炸!
当然,在牛棚里的生死经历也不是毫无所获,最起码现在自己身上的这把黑色短刃,就是上一次在牛棚里的时候意外得到的。
当然,自从金毛辉把这把刀带在身上以后,始终都还没有机会用它,因此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将金毛辉认为它就是一把普通的刀!
金毛辉摸了一下自己怀里揣着的黑色短刃,壮了壮胆,孤身朝着牛棚的方向走去。
长街的两边是一栋一栋的石质房屋,牛家庄里面的房子,院墙都不高,可以看到院墙后面的窗户。
大部分的屋子灯都已经黑了,只有少部分的房子还有灯光闪耀,像是黑夜里的鬼火一般,映衬着整个世界幽森而又恐怖。
不时的会有一些黑色的雾状虚影在空中飘荡着,有的静止,有的会移动,对于那些熟悉牛家庄以外的人来说,见到此情此景,他一定会对此感到奇怪!
很可惜,在牛家庄里面,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这里面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究竟有什么样的不同,甚至于没有人知道牛家庄本身就是一个特殊的地方。
问题是,对于一个人类来说,不论他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中,危险感都是始终存在的,这是一种本能。
世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金毛辉向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