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吃过饭之后去画廊,他牵着我的手,我们两个就这么慢慢的溜达着往前走,目送夕阳下山,黄昏光影琉璃,地上枝叶横斜。
我半眯着眼突然之间有了一种提前退休养老的感觉,突然被自己这种感觉击中,心肝都跟着颤,太可怕了,“我的本行一直都是我的本行,也谈不上重操旧业吧……就是想换个环境换个地方?”
“在别处症候群。现在我身边很多已经工作了的同学都有这种你这种想法,总觉得换一个环境会更好一些,但是你根本不知道会不会更好,这没有办法考察和评估。”他侧过头来看我,笑容如沐三月春风。
“无非就是两种情况,一个更好,一个更差,这么说来我有百分之五十的胜算。”我为那百分之五十的胜算暗喜。
萧然抬手拨弄拨弄给我的头发,盯着我的脸,我记得我照镜子来着脸上什么都没有啊,他忽然笑了,“你这颗构造完全跟别人不一样的脑袋,能长出这么漂亮的头发,还真是让人吃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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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预感小巷子里的生命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凋零,它们无比期待下一次的新生,更茁壮更美好。
画廊的外面还是一点都没有变,红砖绿瓦残破的三层洋楼,连窗子都透着沧桑,墙壁都写着故事,这代表着爱情的顽强的生命,静默的诉说一段尘封的往事,有能够让人情不自禁落泪的魔力。
走进画廊,里面看起来一片荒芜,原先挂着画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碎岩让这里重归平静,不再任由往事喧嚣,他也不再参与萧然的人生,萧然自己的画还得他自己一笔一笔的画到满意。
“这里你打算怎么办?”我像他第一次带我来这里时那样,顺着路走到通往画廊后院的那扇门,站在那里,心情依旧明朗,记忆一寸一寸淹没眼前的景象,我最喜欢的藤制吊床没有了,放眼草木凋零的院子,中间那一湖清水上飘着各式泛黄落叶,慢悠悠的荡起一圈一圈的波纹。
我想要再仔细看却怎么也看不见那个穿黑色风衣头发花白的老者了,这个画廊旧的精髓已经不在,但是它的新世纪已经到来。
萧然站在我的身后,“后院保持原有的样子不变,选好画挂在前面的画廊里,旧画就放在仓库,你不是喜欢那副乌鸦群飞的麦田吗?走吧,去找找。”
“嗯。”我们往仓库的方向走。
我不是喜欢乌鸦群飞的麦田,我不喜欢并且一点都不喜欢,但碎岩坚持送给我,我不知道他怎么发现我了解画中的玄机,他没有办法带走,放在画廊里无异于不定时炸弹,而我接受他的好意,是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把那幅画的秘密告诉萧然,把它当做礼物送给他。
那爱恨离忧交织的款曲。
“你要搬过来住在画廊吗?”
萧然点点头,轻叹一口气,“我现在住的那个小别墅太古老了,包括那附近年龄看上去差不多的别墅区据说很快要拆迁,而且住在画廊距离学校比较近,我现在在收拾那边的房子,过两天就搬过来。”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请了搬家公司,老房子里的东西比较多。”他推开仓库的门,我走进去一看,差不多二百幅画分散摆着,我顿时愣了,这可怎么找啊?
还是萧然比较厉害,很好,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他拎着一群乌鸦和麦田顺着小巷子往回走,一路上我都提心吊胆的怕这画突然之间从中间打开,那就完了。我本来打算的是找一天他不在的时候自己来取,谁知道怎么就提起来了。
……不过那么多画估计我自己找不费个九牛二虎之力恐怕是找不着。
萧然把画给我送到楼上,这颗炸弹终于成功拆除了,我松一口气,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我去冰箱里给他拿水,“你随便找地方坐,我这里装修的比较拥挤,地方小……”
话还没说完,一下被人从后面拥住,我愣了一下,时间悄悄从我的身后溜走,“纯粹。”
我手里拿着水关了冰箱在他怀里转过身来双臂勾着他的脖子,我直视他的眼睛,他叫我的名字低头吻我。
“如果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你是不是也会觉得很好?”
“有什么不好?”
我刚说完他解开我的头发,我一头长发瞬间如同瀑布一般散开在身侧,落在他的身上遮住我的半张脸,我在他身后露出的一角镜子里看见,我的长发摇曳妖冶,跳动着火焰,我在他的怀里吻他,他的手开始慢慢在我腰间游移。
突然我们俩的手机同时铃声大作,瞬间回过神同时抓起电话,“hello?”“喂?”
我和萧然对视一眼,脸色都有点暗,异口同声,“我马上到。”
陈惑刚刚被一群早就对她虎视眈眈的人盯上,这些人跟另一群誓死护花的人展开混战,过程中陈惑还是受伤了,钟启去接她恰好遭遇战争也受伤,两人现在在医院,不知道怎么样了。
萧然去打车,我边捋顺我的头发边跑下楼,坐进停在楼下的车直接奔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