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期中旬,狐狸拿到了长安常青树大学的offer,遵从他父母的安排,准备去资本主义国家拎学问了,我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前一阵他还坐在我家客厅的地板上喝着酒说我去写你的续集,没想到这么快。
狐狸是临时通知我他下午2:00的飞机,让我1:40到就行,不用急,我匆匆赶去机场的路上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想的是他在全家人宠溺期待的目光之下学走路的时候,我已经和一群小孩子们在街头巷尾撒野了。
忽然笑一下,那画面太美,我都不敢想。
这小子永远一副游离在人世之外,超然出尘、懒散悠闲的模样,他很狡猾同时也很可爱,看什么事都比别人看的明白,他有自己的主张和世界,那是和我们都不同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他不是王者,也不是操纵世界的人,他只是那个世界的享受者和使用者。
其实我何尝不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我说了我对周围的一切感知敏锐,任何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我会选择性无视,但是你无视它并不代表它是不存在的。
但是他说,放心吧,我不会给你造成困扰的。
倒让我心觉愧疚,不知所措,很厉害的角色,我对各种二代之类的认知浅薄,但也不是一点没有耳闻,信息时代的特色产物,世俗新闻的疲劳轰炸,全民舆论惊人的话题覆盖率让人感到灵魂深处的绝望,心里无端的烦躁。
所以才会有人大声叫嚣着爹妈的姓名横行霸道,我不甚关心这些,我会讲故事也会讲笑话。
但他是不同的,他让我看见了曾经的自己,野心袒露,却心结难解,他也需要换一个新的环境来找一个合适的契机遇上一个爱他的美丽姑娘,谈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也像我一样,挫骨扬灰不后悔。
他应该忘掉我这个本不应该出现在他的生命里,继而给他影响的人。
还有3分钟的时间就1:40,我还没有从机场大巴上下来奔向候机大厅,我也急的有些烦躁,我想在他去长安之前再见他一面,或许下一次我们见面不是我结婚就是他结婚了,和身边的人一同走进爱情的坟墓,鬼都不来挠门。
我不否认我是喜欢这个小孩的,但也仅仅停留在喜欢的层面上而已,我喜欢的人不多却也不少。
终于下了车,幸好我今天准备去收拾画廊里的画,专门穿了背心、宽松的休闲裤和高帮运动鞋,不然跑起来还真不方便。
我气喘吁吁的跑进大厅眼睛开始放光四处扫描,抬手看看表,1:55,我跑到服务台询问2:00飞往长安的飞机人员全部登机了没有,能不能帮我广播一下找一个叫沈一言的人,我自己找太费劲还费时间,我手扶着额头,一脑门儿的汗。
漂亮妹妹声音甜美一脸你是傻帽儿能不能问清楚了再来的表情告诉我,没有2:00飞往长安的飞机啊,那是3:00的。
“叶纯粹!”
我听见这个悠哉闲散欠抽儿的声音迅速转过头,狐狸这小子一身打扮暗含心机,低调却难掩光鲜本色,清高矜贵,优雅迷人,“怎么想起来这么闪亮?”
我没有走过去,他也没有走过来,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我以后会更闪亮。”
这个我相信,我看他身边也没个人,有点奇怪,“你的家人呢?没来送你吗?”
他用眼神示意我看现在是几点,我一看,已经快两点一刻了,随机明白过来,“你改签了机票,没告诉他们?”
“聪明的招人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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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应该是上午十点的机票我给改成了下午三点,幸好你的长安那头有人替我打点一切他们没人非要送我去,不然就麻烦了。”
“我的长安那边你也打点好了?”
“那当然。”他面上的笑容一直淡淡的,说话也是轻缓柔和,不急不躁,这就是生活在不同环境中的人体现出来的巨大的差异。如果他也像我一样不停的奔跑,大概没有办法像这样轻描淡写胸有成竹的说‘那当然。’
我站在他的对面笑,忘了是哪一天我在翰墨书店玻璃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流,想着如果真的像小龙女说的那样,走进去,是会一瞬间被流动的车辆冲散的吧,那个少年与我并肩而立,我看得见玻璃上映着他的脸,那张脸精致,美如冠玉,半眯着风情万种的狐狸眼,淡笑飞花,说话悠哉闲散,“怎么?想一去不复返了?”
“不想。”
“怎么?想一去不复返了?”我问他。
“不想。”和想象如出一辙的回答,还真是没有一点悬念。
我刚想说话,他就抢在我的前面说,“时间好像差不多了,叶纯粹,我想请你站在那别动。”
我答应他的吻。
他一步跨到我面前,双手捧着我的脸,低头薄唇印上我的唇,清浅一吻如同雪花落下,他的薄唇冰冰凉凉,眼神似水清澈都是我从未见过的坚定,这个吻肃穆严谨的像是在进行什么仪式,让人丝毫不敢亵渎。
“叶纯粹,我走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