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体贴,绅士又有风度,怎么?现在是怎么了?”
“你讽刺人都这么理智?”
“你听别人讽刺你都这么冷静还问讽刺人的人为什么这么理智也挺理智的。”
他一下笑出来,越笑越开心的样子,“逻辑很完美,说话这么利索,满嘴跑绕口令想来也应该没什么大事了。”
好么,我心中这一个小气球吹得鼓鼓的,但以我的自控能力来看怎么的也不会爆,谁知道他这一笑我一松手,气儿撒没了。
他忽然上前一步拥抱我,我被他的手臂圈进怀里,从头到脚“唰”的一下电流经过。
我确定我是脑子烧坏了才会留恋他的怀抱。让人猜不透的温暖,带着不确定,无法平静。
“我以为刺激刺激你骂骂人什么的发泄一下会好一点,谁知道你连发脾气都不会,那还是哭出来吧。”他在我耳边说。
他人看我迷雾重重,他看我清澈如虹。
但是我不能哭,我要哭现在也应该趴在萧然的怀里哭,我不能在他的面前哭,更不想在萧然面前哭,其实我还挺爱哭的,也挺任性,我都知道,那么多长期严重失眠的夜晚,我都在不断的自我反省,自我检讨,甚至忏悔我所犯下的错,祝福被我伤害过的人。
我一面无法无天,一面思考,想不明白,睡不着,想不明白所以睡不着。
有人说,失眠的人能看到熟睡的人看不到的夜晚,有一段时间我走进一片森林,绿野仙踪,精灵四窜,但是我老在原地打转,不停的原地打转,我特别清晰地感知,如果再这么下去,就不仅仅是被困住,会被困死。
那时候有人要教我打架子鼓,我就没事儿打架子鼓,平均一天打7个小时,还成了一个乐队的鼓手,后来很突然的就不想再玩了,遇见一两个可以暂时同行的人继续往前走,一边研究植物,一边唱歌。
不出意外的,我发烧之后的这个夜晚又失眠了才有时间想这些,有些想念大哲那半角酒吧,想念那架架子鼓,很棒。
我这人就想什么是什么,下楼打车直奔半角酒吧。
我根本没想这大过节谁像我这么闲来泡吧,但是竟然正在营业,大哲在前面抱着吉他给那么零星几个人唱歌,唱夜空中最亮的星。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记起/
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夜空中最亮的星/请指引我靠近你/
夜空中最亮的星/是否知道
那曾与我同心的身影/如今在哪里
夜空中最亮的星/是否在意/
是太阳先升起/还是意外先来临
我宁愿所有痛苦都留在心里/也不愿忘记你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夜空中最亮的星/请照亮我前行
……
我拿了酒坐在吧台前,第一次听这首歌,越听越后悔还不如不来,我觉得他挺郝云的谁知道他会原创还唱逃跑计划。
我只是想听一听活着而已。
等到半角酒吧打烊,我还坐那喝酒,喝的身上暖暖的,发烧感冒都没那么难受了,大哲过来问我,“你怎么还不走?”
“我没地方去啊,外面那么冷。”
“你……”
“我怎么样啊?”
“……没事。”
我朝大哲伸出食指,快伸到他脸上,他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一直喝。”
然后他就坐下陪我一直喝到大天亮,这人仗义。一直喝,完了也不给钱,打完架子鼓之后就走人。
我就是这么不分时间不分地点到处撒野,给人添麻烦。你们觉得我神经不合时宜,我还觉得你们麻烦没脸没皮呢,即使我比你们更麻烦没脸没皮我也觉得你们麻烦没脸没皮。
喝好了,还要兜着走,我选了一瓶酒,把酒钱放在吧台上,“我喝进去的算你请我的,必须请我,我拿走的是我买的,必须给钱。”
大哲大笑,“你清醒的吗?”
“清醒。”我跟他保证。
我从半角酒吧出来回家倒头就睡。我推开钟启,离开他的怀抱,“我不领情,你也别做无用功,别人都不懂你也不应该懂,就算是懂也要装作不懂,这样不会太累。”
我时常糊涂,人就是应该模糊一些事,混淆一些事,再忘记一些事,不然只会让自己更痛苦,仅此而已。
我在说完这些话看着他那不可思议的神情的时候,微笑,后退,转身,离开。钟启的怀抱是有魔力的,会让人想要一头撞进去,死也不出来。要不得,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