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村口之后,朱麒命人停下了车,说道:“欧阳师弟今天回家,为兄就不去打扰了,过得几日再来拜会。Du00.coM”
欧阳皓天点了点头,就此分开,下了车,一个人向着村内走去。
向前走了一会儿,就到了家门口。
欧阳皓天家是一座农家小院,记得小时候三间房子中有一间倒塌了却无钱修补,兄妹三人和母亲就住在剩下的两间房子里,艰难的生活着。
后来父亲回到了村里,当了村里学堂的夫子,一家人的日子这才过得好些起来。只是欧阳皓天体弱多病,家人无力负担,只好把他送去丹阳观,希望在那里能够有一线生机。
儿时记忆中破败的院子,已经盖起了三间大瓦房,二旁还有几间厢房,颇是气派,虽比不上村里的大户人家,却也再没有了破败寒酸的模样。
通过家书往来,欧阳皓天知道前些年大哥中了秀才,成为了县中吕家府上的执事,月例银子十两,家里至此终于有了起色。
欧阳皓天立在门前,久久不语,游子还乡,近乡情怯。
就在这时内门里面打开,一个中年美妇走了出来,三十多岁,身段儿苗条,脸庞秀美,风韵犹存,看得出来,她年轻时候,定是美人儿。
“娘,孩儿回来了。”欧阳皓天招呼一声,脸上露出了笑容。
听到声音,母亲刘氏抬起头来,见是欧阳皓天,先是一惊,随即眼角就有些湿润,说道:“皓儿,你回来了?”
说着,转身便拉着欧阳皓天往家里走去,说道:“你还没吃饭,娘给你做去,你要吃什么?”
进了院子,迎面是一个照壁,画着日月照大江。
转过去,院子东边是花圃,占了一大半儿,各种鲜花竞相开放,争奇斗妍,西边是青青的竹林,萧萧簌簌,院中间铺着青砖,干净整洁。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拿着剪子,弯腰修剪花枝,神情专注认真,闻听脚步声,转头望过来,他脸庞方正,神情严肃。正是父亲欧阳岳。
母亲刘氏乃村里大地主刘老财的女儿,可谓千金娇小姐。
想当初,母亲不顾家里反对,死活要嫁给父亲,闹得是轰轰烈烈。可惜的是,父亲求学不成,屡试不中,后来又去求道,也是不成。折腾了好些年,才回到村里安稳下来。
所以后来安排大儿子求学,二儿子修道,皆有所成,也算是子承父业,青出于蓝了。
这时,一个小女孩从门外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看到站在院中的欧阳皓天后,先是一愣神,随即就惊喜的扑上来,抱着欧阳皓天的腰喊道:“二哥,你回来了!”
欧阳皓天摸了摸小妹珊珊的头,笑着说道:“没想到我家三儿已经长这么大了。”
刘氏开心的笑了笑,说道:“进屋,一会儿我找人带个话,让你大哥也回来。晚上咱们一家人好好的聚一下。”
黄昏时分,大哥欧阳庆天便回来了。随身还带着许多的礼品,有丝绸、美酒,果品等,却是吕家小姐送来的。
欧阳皓天并不认识什么吕家小姐,欧阳庆天提醒了一下,这才明白原来是白天的那对双胞胎。
“这却是已经卷入到了地方名门大族的斗争之中了吗?”欧阳皓天无奈的叹了口气,颇有些“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感触。
除去了那些礼品之外,还有一百两银子,一张地契,一封书信。欧阳皓天当即拆开,开头是那二位吕家小姐的恭贺之语,后边则提到了地契的事情,信中有言,“闻君为出家道士,特增道场一处,以助修行。”
出家道士是指在道观内修行,起居饮食都在道观内进行的道士。道观修行是道士作出相应贡献的阶段,道法的传授是一个有损有盈的过程,个人修行与打理俗务,不可或缺。
这张地契是刘家村外的一处无名丘陵,以及坡下的五十亩田地。想要建一处道观当然不足,但是立一处神祠却是足够了。
百两银子,无名丘陵,五十亩田,这应当是出自于吕府掌权人物的手笔,只是借着二位小姐的名义罢了。
“既然如此,那就建一个真武祠吧。”欧阳皓天打定了主意。
“建房建殿,五百两其实也足够了,至于金身真正不必,木雕就可,祠田已经有了五十亩,足够维持生计。”
“关键大头,还在经书,雕刻版可价值不菲啊,那是上好木质,一字字雕刻出来,《太上说玄天大圣真武本传神咒妙经》,简称《真武神咒妙经》。这部经书虽短,但是深入浅出的写出故事,薄薄一册,雕刻出来,也要十两银子一页,三十页就是三百两银子,再加印刷,总要五百两!”
“如此,就已经需要一千两了!”想到这里,欧阳皓天不由有些郁闷。财侣法地,没钱还真的不行。
将自己的想法和家里人一商量,事关欧阳皓天的道业修行,自然都是大力支持。
第二天还有一些别的人得了消息前来拜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