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4年11月21日,旅顺口的气温已经降至最低,到处是滴水成冰,不过,旅顺的港口号称“世界不冻港”,港湾中还停留着军舰。Du00.coM
“他妈的,这不是老子的北洋水师,杆子,你看,都他妈挂着膏药旗!”武三刀穿着破袄子,带着死党方杆子偷偷趴在二零三高地的山峰上俯视港湾。
“三哥,咱们他妈的回不去了,丁军门带领舰队早就跑到了威海刘公岛,要是咱们早知道这样,咱们就不走这趟冤枉路,还是跟成志、明浩他们在一起多好。”方杆子抱怨道
“放屁,老子告诉你小子,咱们生是大清水师的人,死是大清水师的鬼!就算北洋水师跑到刘公岛,咱们也要爬过去!”
“可是三哥,咱们走岔道了,白白在炮台趴了几天,结果炮台全被小日本攻陷了,港湾里也没有舰队主力,如今咱们连跑出旅顺都是问题!”方杆子发急道。
“废话,既然舰队主力不在军港,那咱们还趴在这里等个屁,趁小鬼子夜里睡觉,咱们赶快往海边溜,哪边好跑走哪里!”武三刀命令道。
夜深了,高地的鬼子纷纷躲进营帐取暖,武三刀带着方杆子人不知鬼不觉地一路下山,向着人多的海边跑去。
海边正停着几只破帆船,到处是人头攒动,男男女女,举着包裹被服挤挤攘攘,都往船上涌去。“看来旅顺市区已经失守了,方杆子,机不可失,咱们上船,跑!”武三刀大手一挥,方杆子便拥着行礼,一路冲到了码头。
真是一次可怕的逃亡,武三刀与方杆子仗着身强体壮,终于挤进了船舷,岸上的妇女儿童没有力气,便绝望地伸出双手,向船帮抓去。
“三哥,咱们要不要帮帮他们?”方杆子疑惑地看着武三刀。“算了,就算挤上去也会翻船,一样是死。”武三刀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轰轰轰!”陡然间,海面上炮声大作,火光逼人!帆船开始疯狂地来回在水中转圈
“船起火了!”船上面突然传出阵阵惨叫。“杆子!快跳水!”武三刀见大事不妙,急忙抱起方杆子,向海里猛跳。
“哗啦!”阵阵咸涩的海水汹涌地灌进两人的嘴中,“轰!”又是一声巨响,震得海水瞬间腾起了十几米的巨浪,帆船爆炸了!船上的男女老少统统像玩偶一样被抛进了海里。
“真险啊!”方杆子和武三刀冲出海浪,慢慢游上了岸边。他们疲惫地爬上码头,目瞪口呆地眺望着海面上的惨景,火光如血,日军的鱼雷艇像幽灵一般在硝烟中穿行。
“畜生!真他妈畜生!几百个男女老少,就这样完了!”武三刀痛苦地拂着潮湿的头发。“三哥,咱们怕是跑不出去了。”方杆子绝望地哼道。
“没办法,咱们先进旅顺市区躲几天,等小鬼子不封锁港口了再想办法逃出去。”武三刀握住方杆子的手吼道。
两个人就这样当夜进了不设防的旅顺市区,糊里糊涂地进了一家热气腾腾的旅店,
“客官,要点些什么?”店小二毕恭毕敬地搭着毛巾笑脸相迎。武三刀下意识往兜里摸了摸,竟然拿出一些碎银子,他便吩咐道:“店家,咱们是逃难的,没有什么讲究,随便给咱们弄点吃的,找个屋子,能住就行了。”“好的,二位客官想必是躲日本兵的吧,这几日外面打仗,闹得紧,听说出逃的老百姓都被日本人打死了,咱们奉公守法,不怕小日本找事,客官,住咱们这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店小二热情地动问道。
“这小哥人还不错。”方杆子惬意地看了一眼武三刀。
第二天凌晨,当他们被北风冻醒的同时,他们被撕心裂肺的嚎叫惊得一身冷汗。“怎么搞得,店里杀猪啊,搞得人一惊一乍的,店小二,听到了吗?”武三刀一面叫骂,一面腾地起了床,冲出客房。
“啊!”武三刀彻底吓傻了,鲜血喷了他一身一脸,眼前转动的是一把明晃晃的刺刀。“八嘎!活络赛!”一个全身鲜血,身穿黑色制服的日本兵怪叫着向他杀来。武三刀反应极快,顺势一躲,拉起里屋的布帘子没了命的盖住日本兵的头颅,日本兵拼命挣扎,武三刀不敢怠慢,整个人奋力压在日本兵身上,与日本兵扭打在一起,刀光血影中,他突然看到一盏青铜的灯盏,便二话不说,抄起来玩了命的砸向鬼子的头颅。“啪啪啪!”灯盏起处,殷红的鲜血像喷泉一样喷在武三刀的脸上。“三哥,让我来!”这时,方杆子从屋里跑出来,抄起一个大扁担凶猛地戳向鬼子。“死了!”武三刀一抹脸上的污血,正想喘口气,突然屋外闪过一丛黑影。方杆子立马神经紧张了起来:“三哥,怎么办?”
“别怕,方杆子,给我拿起那鬼子的步枪,躲到里屋去,注意,子弹给我省着点。”武三刀拉住方杆子的领子朝已吓傻的方杆子命令道。“是,三哥!”方杆子迅速行动了起来。
武三刀持着刺刀躲在门后,神经绷得紧紧的,大口地喘着粗气。一阵不知所谓的日语交谈渐渐清晰,武三刀的眼中已经瞪出了血丝。“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