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城,清军高级将领在主帅宋庆的主持下,开了一场会议。Du00.coM宋庆,时年六十岁,已经是鬓发皆白,作为记名提督,他的前半生几乎都在打仗,从天平天国打到捻军,是毅军这支部队的实际创始人,甲午年之前,他一直统兵驻守北洋水师的军港旅顺。今天与会的将领有奉军都统丰伸阿、营口总兵聂桂林、铭军都统刘盛休、黑龙江将军依克唐阿、太原总兵,记名提督马玉昆、直隶提督聂士成,连成志跟随聂士成来到了现场。
衙门里张灯结彩,高案置酒,丫鬟们不断地进进出出,替官员们斟酒洗尘
“诸位同僚,实在是抱歉啊,鸭绿江一战我军大溃败,如今贼势猖獗,我等深负朝廷所托,宋某人实属万不得已,今日与诸位大人共商御敌之策,以报国恩,诸位先把这酒干了。”
“宋军门且慢,这酒马某人不能喝。”马玉昆愤然起立道。“马军门,你有何赐教?”刘盛休与聂桂林斜着眼睛问道。马玉昆紧盯着二人,淡淡说道:“刘军门、聂军门,马某人问你一个问题。”“荆山请讲。”刘盛休勉强笑道。“我毅军与聂士成聂军门的武毅军在虎山与倭寇恶战之际,军门的部队在哪?”马玉昆用尖锐的语气讽刺道。“这个,九连城是军事重地,我铭军须得保护主阵地安全,自然不敢贸然出兵,再说,我军当时的确派出了一个营,并且进行了炮火支援,只是因为倭寇炮火太强,才无法靠近,马军门,刘某人的确尽力了。”刘盛休辩解道。“哈哈哈。”马玉昆仰天大笑:“刘军门,你可真会说笑,倭寇火力太强?那我军是如何上去的?你既然率主力不出是为了保住九连城,但现在九连城在哪?九连城已经给倭寇占领了!刘军门,还是我来说说你的心事吧,你不过是想保存实力,借以自肥!”“马玉昆!你别仗着打赢过几仗就目中无人,在座的同僚官职都不比你低,你别太放肆了!”刘盛休拍案而起。“就是,马玉昆,你凭什么管我们奉军、铭军的事!”聂桂林等人统统站起来拍桌子打板凳。“住口!”宋庆气得大骂:“朝廷任命我宋某人为总统各军的主帅,诸位就应该齐心协力听本制军的调度,不管你是什么铭军、奉军,还是毅军,都给听朝廷的!”
一时间,会场鸦雀无声。此时一名身材魁梧一身八旗戎装的中年人站了起来,向众人拱了拱手:“诸位同僚,在下黑龙江将军依克唐阿虽然也是败将,但我今天敬酒,只认聂士成、马玉昆两位军门,因为虎山一战,只有他们率兵浴血奋战,部队损失最大,我依克唐阿是黑龙江将军,又是满人,可能在官职上比在座诸位都要高一点,还请诸位卖我一个人情,因为我只敬佩敢于与敌血战,不计得失的军人。”说罢,依克唐阿向马玉昆与聂士成敬了酒。“多谢将军!”聂士成与马玉昆也举杯回敬了依克唐阿。“诸位,依克唐阿将军是这里职位最大的将领,依将军已经听候调度,诸位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宋庆抚着胡须说道。“愿听大人调度!”众人俯首答道。
“好!我现在下令,全军放弃凤凰城,向摩天岭转移!”宋庆斩钉截铁地下令道。“什么?宋军门,你还要放弃阵地?”马玉昆气呼呼地质问道。“荆山,你先别发火,以我之见,宋军门这一招并非不好。”聂士成拉住马玉昆解释道。“功亭,你也主张撤退?”马玉昆疑惑道。“是的。”聂士成点了点头:“诸位,日军现在气势正盛,我军应当保存实力,避免与日军决战,三国时,诸葛亮行军打仗,不但讲究军队阵势,更是精通天文地理,诸位请想一想,眼下已到十月,正赶上东北严寒来到,日军虽然凶悍,但毕竟水土不服,人生地不熟,我军要用战略撤退,吸引日军进入东北腹地,逼迫他们分散兵力,等他们疲于奔命之际,我军以小部队深入敌后,往来游击,骚扰日军粮草运输,等日军全部饿着肚子的时候,再各个击破,咱们就可以大举****了!”“聂军门果然奇才,说得好!”宋庆拍起了手。“既然如此,大家就各自准备吧!”依克唐阿笑道。
10月28日,凤凰城失守,宋庆带兵退保摩天岭一线,此时又传来消息,日军第二军于10月26日在辽东半岛的花园口登陆,兵锋直指北洋水师的重要军港和唯一船坞旅顺,宋庆与马玉昆接到朝廷严旨,迅速统兵南下增援旅顺,临行之际,宋庆把摩天岭的防守重任交给了聂士成与他的武毅军。
“荆山,这次咱们又要离别了,旅顺口是我北洋海军的重要军港,一旦落入敌手,北洋水师就危险了!”聂士成带着连成志送别马玉昆。“大人保重!”连成志纵马应了上去。马玉昆拱手致意,一边对连成志交代道:“成志,你是我在战场上又一次发掘出的打仗好手,这一次,你可要好好努力,再添新功,你要记住,你们的背后就是我东北千万个父老同胞,若是摩天岭失守,他们就要遭殃了。”“成志明白!”连成志抱拳道。“功亭,后会有期!”马玉昆一扬长鞭,骑着骏马消失在夕阳中。“聂军门,各个友邻部队都离开摩天岭了,您看,我们守住这里是不是有点悬?”连成志担心地看了看聂士成。聂士成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