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门可是给了我们一个大任务,你们没忘吧。”于光忻提醒连成志、周宪章道。“怎么能忘了呢,咱们现在是武毅军中少有的笔杆子,聂军门要我们编写的军队入朝纲纪,我已经写好了。“连成志从身上拿出了一堆纸。“我看看。”周宪章一把抢过了纸张:“武毅军入朝纲纪,入朝八纲纪,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这不是岳家军吗。”周宪章笑道。“宪章,你往下看。”连成志满面笑容“尊重朝鲜平民习俗,不做有悖于当地民众福祉的事,不掳掠妇女,不盗窃财物,买东西需付钱。”“不错。”这时一名身材略微有些发福的中年人一边称赞一边走了过来。“给聂军门请安。”连成志、于光忻、周宪章急忙上前打千。“快快请起,真不愧是武备学堂的高材生,年青人就是有朝气!”聂士成掳着胡须微笑道。“大人交给小人的事,小人一定尽全力办好。”连成志递上了“入朝八纲八纪”。“写得好。成志,这份纲纪,你一定要让武毅军所有的弟兄都一一背熟,进入朝鲜谁要是犯纪律,可就别怪聂某人无情了。”“是,大人!”连成志掷地有声地回话道。
聂士成的部队在白石浦牙山一驻扎就是一个月,在这当儿,直隶提督叶志超的2000部队也随后抵达了朝鲜,这日,朝鲜的郡守前来拜会聂士成,通知了聂士成一个重要消息,进攻全州的东学党已经与朝廷达成了和解,朝廷也答应了东学党的要求,战争已经结束了,聂士成大喜过望,他回过头问通事:“郡守大人真的是这个意思吗?”“是的,大人!”通事眉开眼笑地回答道。“太好了!看来,我军凯旋回朝指日可待了!”“是啊,大人,我军的军粮眼看就要用尽了,在这时候撤军真是个好消息!”聂士成一旁的连成志欣喜若狂地答道。
“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通事继续翻译郡守的话:“听说,日本的混成旅团派出了七千大军,声称保护侨民,已经在仁川登陆,直抵王京汉城。”“什么?小日本来插了一竿子,看来事情要复杂了,成志,我们得准备向李中堂大人要下个月的军粮了!”聂士成回头对连成志说道。“军门,直隶中堂大人急电!”于光忻进来打千,递上了一纸电文。聂士成见于光忻脸色不对,知道发生大事了,赶忙接过电文仔细阅读。“军门,李中堂大人在电文中有何任命?”连成志问道。“成志,看来我的忧虑还真的是有一定道理,我们又得在朝鲜多呆一个月了。”“为什么?”连成志不解的问道。“中日两国都在向朝鲜增派援兵,交涉又起,日本人不但拒绝撤兵,还要求日清两国共同改革朝鲜内政,你看,就在昨天,日军大岛混成旅团突然占领了朝鲜王宫,拘禁朝鲜国王,扶植国王之父大院君建立伪政权,中堂大人命令我军在光州以北的成欢驻扎,叶志超大人的部队在牙山驻扎,等待援兵,坚守待命!”“军门,看来日本人是想跟我们打仗了!”连成志失声说道。“没错,看来事态已经不可调和,成志,不幸言中,我们必须得向李中堂大人多要军粮了。”聂士成站了起来,一边拱手向郡守告别,一面吩咐成志回大营点将。
“聂军门,好久不见,向来可好。”聂士成带着连成志、周宪章、于光忻与几个营官刚回大营,就发现一行人已经相迎在辕门之前。“原来是叶军门大驾光临,标下聂士成有失远迎了。”原来来者正是时任直隶提督,素有诨号“叶大呆子”的叶志超,叶志超也是淮军出身,前半生打过不少仗,生的膀大腰圆,身形魁梧,颇有武将气势,这回作为聂士成的顶头上司与聂士成同赴朝鲜,聂士成不敢怠慢,叶志超恰似开了话瘾,一路上兄弟长,贤弟短,士成性子直,向来是有话就说,便与志超商议牙山驻军。士成言道:“叶军门,据我观察,汉城日军并不是很多,只要我两军戮力同心,一举恢复汉城,解救朝鲜国王,还是有把握的。”叶志超突然面生不悦:“功亭,中堂的指令是要我等坚守待援,现今中日尚未正式开衅,我等势单力孤,还应坚守为是。”士成见叶志超不以为然,便改口道:“叶军门,牙山乃成欢后盾,我等既要固守,还请叶大人驻重兵于牙山,一旦倭寇兵犯成欢,军门便提军来援,我军便可利于不败之地!”叶志超点了点头,笑道:“军门所言甚是,吾等就此分手,一旦预警,便互相支援,如何?”“愿与军门共勉!”聂士成拱了拱手。送走了叶志超,连成志悄悄对聂士成言道:“军门,据我观察,叶军门与我们实在是貌合神离,据我所知,他的部队在朝鲜当地纪律很不好,郡守每次都对他有微言呢。”聂士成点了点头:“成志,我看这个叶大呆子不甚可靠,****汉城势在必行,成志,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军门请吩咐!”连成志拱手道。“成志,我已经想好了,有你带队,带着你的同学周宪章、于光忻暗地潜伏至敌阵汉城,秘密画一份日军的布防图,对了,成志,我再加派一名朝鲜当地的通事,同你们一起去!”“军门放心吧,成志一定完成任务。”连成志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