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的衣服。”“什么?”连夫人差点没昏过去:“老常,赶快找,一定要把大少爷给找回来!”
“大少爷,老妇人带着新娘子追来了!”连成志吓得一机灵,醒来才知是南柯一梦,他试着站起身,四下仰望,八月初的朝鲜夏夜,就像辛弃疾西江月中写得那样“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真不知道,武毅军大部队现在到底去了哪儿,连成志忽然想起逃婚那天,他留给家里的一封信。
“父母亲大人拜上,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成志因军务在身,不敢以私废公??????已于辰时随武毅军大队登上图南兵轮,直赴朝鲜,父母亲大人妄自珍重。”连夫人已是无可奈何,只能在那一直用帕子抹眼泪,连登云想了半天,对连夫人说道:“也只有这个办法了,陈家问起来,我们就说志儿军情紧急,被总兵大人临时召去了,只能让慧儿暂时空守闺房了。”“唉,也只有这么说,才能给亲家一个交代,老爷,你说这什么时候打仗不好,偏偏这个时候。”“你是妇道人家,不懂国事。”连登云劝道:“这回朝鲜闹东学党,朝鲜国王向我大清请求派兵援助,直隶总督李中堂大人这才派离朝鲜最近的武毅军出兵到国外,也是咱们家志儿有福气,作为天津武备学堂测绘部出身的士官,自然被聂总兵待为座上客,这回只是到朝鲜历练历练,便有了可以升官发达的机会。”“这个朝鲜国王也是,自己国家出乱子,凭什么要我们搀和进去呀。还有志儿,军队里有的是人,也不少他一个呀。”连夫人抱怨道。“好了夫人,眼下我们应当尽量封锁志儿逃婚的消息,对外只说是军队紧急召他,千万不能让亲家察觉。”连登云吩咐道。
朝鲜是大清国东面的一个独立王国,早在17世纪,朝鲜被清军征服,成为清国的附属国,二百年来相安无事,19世纪中期,清国东面的日本实行明治维新,迅速崛起为资本主义强国,他们把侵略的战刀逼向了衰落腐败的朝鲜
公元1894年是甲午年,这一年春季,腐朽的朝鲜王国爆发了由东学党领导的大规模农民起义,起义军势如破竹,直逼全州,朝鲜朝野企图寻求清国的庇护,通过清国驻朝通商大臣袁世凯,致电清国,请求清国出兵镇压农民起义,此外日本由于在十年前与清国达成朝鲜如果出事,两国可以同时出兵朝鲜的天津条约,趁清国大军抵达朝鲜白石铺的机会,出动了7000全副武装的士兵,悍然在朝鲜仁川登陆,一场围绕撤兵与否的争论摆在了清国的面前。
1894年6月6日下午6时,天津大沽口码头,人头颤动,900余名安徽籍的淮系武毅军士兵,背着德制毛瑟步枪或天津军械局制造的快利步枪排成整齐的长队,一队一队有秩序地登上图南号轮船,轮船的汽笛声震天动地。“于同年周同年,这次可是多亏了您二位,小弟才能登上这艘船啊。”连成志身着帮办号衣,对着同样装束的于光忻、周宪章鞠了一躬。“算呀,谁叫我们都是天津武备学堂的同年呢。”于光忻呵呵笑道:“可是老连,我就搞不懂了,娶媳妇又不是啥坏事,你小子干嘛不顾死活的宁可跑这来打仗,也不愿老婆孩子热炕头,我和你周兄倒是了无一身无牵挂,听说你的未婚媳妇还是天津城有名的大美人,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你小子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什么乱七八糟的。”连成志恼火了起来:“从小到大,我可是从没见过她一面,连一句话都没说过,只凭父亲大人一句话,就让我娶她,这不是要我命吗。”周宪章逗乐道:“成志,我说你小子也没留过洋,倒还真变成了洋学生,咱们中国自古以来婚姻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看你愚兄和我,老家不都是有一个没娶过门的娃娃亲老婆,怎么,莫非你小子已经有相好的啦?”“宪章,你可别没正经,我老连你还不清楚,除了打仗,测绘地图,我还能搞什么,难不成还变成西门庆了?”连成志用眼睛瞟了瞟周宪章。“说实在的,我在津门的确有相好,叫青娥,不过是青楼出身,唉,很苦的一个姑娘,不过这事,我哪敢向家里说呀。”周宪章叹道。“这就是了周兄,你想看来还是你比我们强啊。”连成志拍了拍周宪章的肩膀:“只要你真的爱她,你就可以帮她赎身,让她做你的正室,周兄,你要是银子不够,兄弟我支援你!”“好兄弟!”周宪章打了打连成志的背。
“三位大人,总兵大人要你们赶紧登船,大人有话对你们说。”一名差官上前打了个千,对连成志三人说道。“聂大人叫我们了。”于光忻爽朗地笑道:“两位仁兄,你们对太原镇总兵聂大人可熟悉。”“聂士成大人可是咱们的老同乡,清一色的安徽帮,淮军中出了名的制军严谨,又素喜招贤纳士,咱们当他的下手,那自是有的放矢的。”周宪章笑道。
轮船的引擎启动了,大家都被烟筒的浓烟呛得咳了起来,周宪章是个旱鸭子,船一到了海上,望着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他就直喊头晕,搞得连成志、于光忻一点办法都没有。
6月8日,图南轮船抵达朝鲜白石浦,船刚到码头,便有青衣高帽的朝鲜地方官员带着大批的朝鲜民众张灯结彩上来迎接。
“成志、宪章,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