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慨之际,泥猴子一句话打破平静,可谓语不惊人死不休。
“刚才我和末子带人打群架了,他们的伤都是这么来的。”
泥猴子平静的述说着过程,让一旁的末子恨的咬牙切齿。他明明已经提醒过让大家遵守规矩,不能在明面上将这件事说出来,眼下却无法再圆前说,反倒多了一条欺上瞒下罪名。
弄清楚了事情经过,武大魁点名道:“以末子为首的几人,上午跑操擅自脱离队伍,仗三十,中午违背命令吃饭,仗十,刚才滋事生非,目无律令,数罪并罚,劳罚十日,暂停训练。”
严苛的训话让人大气不敢出,这次能够听出武大魁动了真怒。眼见有人吓得腿软,那边的末子便勃然大怒,他一手拽过身旁一人,左右就是两巴掌,骂道:“废物,你怕他就不怕我?”
松开手,又朝着武大魁走去,目光阴狠道:“你已经惹怒了我,既然你不想混了我就成全你,等着。”
一出闹剧就已末子愤然离开收尾,武大魁全程并未阻拦他,也未恼怒。众人以为是他畏惧于末子身后的权势,毕竟以他小小的什长身份开罪权贵,下场可以预见。
“如果想要申请分流,我随时同意。但即便离开了,所有人该要的惩罚依旧需要完成,只是监督的人不会是我。”
下午要完成的训练量很大,饿着肚子训练并不好受,但没有人在抱怨。由于末子的离去,导致了附随他的三个孩子都没了胆量挑衅武大魁,老老实实的咬牙完成训练。
第一日的正式训练就闹出了风波,导致有人离队。这件事本应激起一些反响,但出乎意料,既没有人来找事,也没有人议论。武大魁仍旧照常,该干嘛干嘛,该如何如何,毫无胆惧。
训练持续到了午夜。第一个完成的并不是楚毅,而是泥猴子。今日起因与他脱不了干系,也引起了末子对他的仇恨,但现在没人愿意招惹他,一方面是他的武技不俗,另一方面则是由此产生的对他身份的猜测。
一日的紧张训练在一顿特备的夜宵中完美结束,武大魁算是个合格的长官,他并没有真的苛待任何一个人,就算是被他劳罚的几人也没有。
到了一日下来最轻松的时刻,没人不想着立刻赶回营房上铺休憩,第二日的操练并不会因为今日的事耽搁,一切照旧,所以抓紧每一刻时间都尤为重要。
楚毅就算有着八脉加持,但他并没有借此利用。这般苛刻且有系统的训练绝不是人人都能够得到的机会,想要最快最有效提升实力,拥有坚实的基础无可避免。
万丈高楼拔地起,地基不坚实造的再快终有一日要倒塌,练武一途好比造楼。身体就是地基,桩子打得越深,造的楼又岂能低。修武不贪图一时一刻,身体素质越强,走的就越远。
虚空造楼的故事楚毅前世就曾耳熟能详,所以他必须要以极大的毅力坚持,只动用身体最基础部分来完成接下来的训练。
此刻对于他人是完成了一日训练,而楚毅还欠着武大魁的游河没完成,在白日里他答应了就要做到。
填饱了肚子,身体也逐渐恢复了些体力。楚毅目送着众人远去,他才向着河边走去。
空荡荡的演武场承载了不知多少代暗灵族先辈的汗水,他们也是一步步由弱小转为强大。独自一人走在上面,楚毅空荡的心有着一股激荡。
还记得在地球时,母亲总会教导他做人做事无论如何都要尽力,哪怕输得一无所有,没有关系,只要不让自己失望,不让别人看轻。
母亲是个伟大而博学的人,但楚毅终究没有做到。他举头望向天空,淡薄云层如他心头久久不曾散去的雾霭,遮蔽着心房。
他之前总以为这一世的拼搏是为了老头子、虎妞而变强,其实现在看来真的错了。如果在逆境中遇到了波折,摔倒了才想起,然后愤然喊上两句我要变强,那么真的错的一塌糊涂。
扪心自问,真的没有让自己失望吗?
逐渐的,楚毅的心绪被一股挫败感慢慢占据,他握紧了双拳。曾经的小聪明被识破,以元大的死让他明白了绝强实力甚于阴谋,后来老头子的死让他看清了人情世故不过烟云。
他成长了,但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再输了,就连他自己都已经被不知不觉的赌上。
来到这个世界十一年,随时都有可能死去,经历过一次生死了,他对此看淡了。地球时的父母亲友甚至连作别的机会都没有,亲情友情也没了。此刻,他真的恨了,痛了,也哭了。毕竟还是太年轻了。
但是,年轻怎么了?年轻就是资本,凭什么就不能翻盘,就不能狂傲一次,让这贼老天看清楚,他楚毅终究对得起两世为人!
抹去眼眶泪,他不会让泪水洒在演武场,这里只能承载汗水和血水,唯独不能是泪水!
不知穿过了几轮盘查,楚毅已经来到河边并且沿着河岸走了许久。天上的云层散了,他心头的雾霭同样去了。
跃入冰凉的河水中,楚毅模糊的视线一下清晰,方才的经历他还历历在目。但完全不知道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