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列队挺腰。
众人立定步子后,武大魁自队列尾端踱步向前巡视,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武大魁每从一人面前走过,后者都会不自觉的耸动鼻子,一股子浓郁到散不开的酒味混杂着烟味在鼻腔中刺激着感官,并不舒服。
唯有末子没有显现出不适,只是他瞧向武大魁的背影用口形默念了一句话,目色中带着浓浓的鄙夷。
恰巧这时候武大魁挺住了步伐,右脚有力的落地,与左脚合拢。他并未转身,而是以洪亮的嗓音开口道:“你们觉得我身上的气味不好闻?”
楚毅正好位于武大魁身旁,他努力挺起自己的胸膛,用最大的力气第一个吼道:“不是,什长。”
“哦,那你说说为什么?”
武大魁撇过脑袋,弯下腰轻声问道。
面对这个古怪的问题,楚毅并未多做思考。他前世也算烟民一个,酒鬼算不上,但论起酒龄和烟龄也算老道。
“回禀什长,堂堂男儿若不知烟酒滋味等于没上过女人,没见过猪跑,简直可怜。”
“很好。”
做了肯定后,武大魁迈步走向前,他正对所有人,将自己的烟斗拿在手中,自顾自的装烟丝,点火,然后深吸一口。
他闭上眼极为享受,直到肺腑内的有些烧灼感他才张口吐出稠白烟雾。楚毅看着一圈圈升腾缭绕的烟气,心头不禁一阵落寞,双眼一阵发涩。
瞧着武大魁一口口抽着烟,楚毅的思绪飞回了遥远的地球时光,回想起了久久之前还曾与那群狐朋狗友花天酒地,食色人生,那般自在。
恍如隔世的光景刹那而过,楚毅的眷恋随风而散,如武大魁倾倒出的烟灰,一切都已尘归尘,土归土。他现在活着的世界,已然不需要为前世烟云操心,这一世有太多需要他去完成的事情。
武大魁莫名其妙的一番行为让大部分人都摸不清方向,唯有楚毅明白,他定然是触景生情,念及过往。这是一个有着故事的男人。
收起了烟斗的武大魁恢复了本色,他站定军姿,整顿军容,开口说道:“你们半日的训练很差,完全没有达到我要求的,特别是某些人半途而废,自己站出来。”
面对武大魁的算账,末子很是爽快的迈出一步,跟随他的三人虽然不情愿,也只能跟随。
“很好,接下来为你们自己脸上的伤解释下,从左边开始。”
说着,武大魁将目光转移到第一个受伤的人面上。他是跟随末子的一人,已经身处在队伍前,他有些心虚低下头快速扫了一眼末子,见后者目光炯炯向前看,并未理睬他,心一狠就道:“报告什长,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恩,下一个。”
出乎意料,眼见武大魁居然没有质疑,参与者心中有数,都松了一口气。
第二个被问道的是唐晓,他肥硕的身体并没有明显的伤痕,脸上就有些惨不忍睹了。两个小眼睛肿成了熊猫眼,他却仍旧道:“报告什长,我也是摔的。”
武大魁有条不紊的一一问话,得到的结果如出一辙,都是摔了。就连楚毅都看不下去了,这不摆明欺负人嘛。
末子颇为得意的看向武大魁,只差不能开口嘲笑他。武中纪律严明,上至帅,下到卒,不得有任何冒犯上级行为,但这其实只能约束大部分人。
军中常有位高权重的家族会将族内子弟派下来进行磨练,他们就是拥有特权者,只要不与自己的长官撕破脸面,那么生些小事其实也就不当回事。
可见末子自认为就是属于权贵一族,依旧沿袭着世族与军队的这条不成文规矩。楚毅有些看不下眼,凭借傲人身份就随意凌辱一名帝国正规编织的什长,难道军人的尊严只不过是权贵眼中的玩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