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天武境风起云涌,暗波不断。居住在内传承繁衍了无数岁月的原住民迎来了一个重见天日的机会。传闻只要能够找寻到武神遗留的传承就能找到离开的方法。
在绿木林的一端,整个蜥人族已经蠢蠢欲动。黑袍人请武神再次显圣,彻底打消了整族的顾虑与不信任,这次更是将族内底蕴尽数赌上,只求将那名为楚毅的人族小子抓来,这就是黑袍人的坚决要求。
蜥人部落的大本营内一座以黑色岩块构造的大殿气势恢宏的矗立在中央,建筑体系与四周密布的低矮圆锥顶的茅棚大不相同,大殿处处别具匠心的细节设计和奢华的装饰无处不体现出人族皇室的风格。
此刻在大殿前聚拢了蜥人族所有的战士,它们井然有序的分列站队,每个人眼中无比肃穆,充满了虔诚与敬意,还有深藏于心底的畏惧。
蜥人族长登临高台,他将手中通体由宝石镶嵌而成的权杖高高捧起,双臂迎向天,目光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在此刻彻底雪藏,化为了坚定不移的信念。他望向台下的无数期盼的目光,铿锵有力的开口,说:“距离上次战祭已经有三百年了,记得那时候还是我的爷爷亲手主持,我则静静躲在母亲的怀抱里偷望。没想到在今日我也能接过手中的权杖,在武神的注视下进行这一次神圣的祭祀。”
蜥人族长名为雷顿,他拥有着一具强壮的身体,以及人族的所有身体特征,从外貌来说他与人族一般无二。他放下了手,继而转向一旁,下巴上密布的褐色胡子紧密的卷起,面上坚毅的神情化为柔和一面。
“谢谢你们这些伟大的母亲,部落会记住你们的无私奉献,永远!”
语闭,雷顿再度举起双臂,同时转动步子,将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权杖让所有人都能够清楚见到。顿时,台下所有战士举起自己手中的武器振臂狂呼,声势如虹。而围聚在两侧的老弱妇女不禁掩面泣泪,一些懵懂的少女则被母亲紧紧的扣在怀中,哭的更为撕心裂肺。
号角被吹响,蜥人族的战祭正式开始。战士们同时向着两侧退开,露出了被遮挡着的祭坛。
祭坛为一座前方后圆形建筑,周围上层粗大的柱廊﹐柱廊下为高约二十丈的台座。台座上部刻有巨大的高浮雕壁带﹐由雕刻石板连接而成。上面刻画了部落勇士对敌厮杀的浴血场景,每一副画面栩栩如生,这就是蜥人族的先祖们以自己的身躯为了整个部落的生存时刻战斗着。
哭泣停止,少女们被集中到了祭坛前,她们的年龄都在五岁左右,尚处于天真烂漫的年纪,对于整个世界的认知只限于父亲的坚实胸膛和母亲的谆谆教导。
一些年轻的母亲不忍面对,掩面躲入人群后,有的甚至早已晕过去。若不是族内严酷的律法不准任何人在族祭之际离开,她们又怎愿亲眼目睹自己的骨肉就此离去。
黑袍人安静的站立在大殿的一侧窗沿边,透过昏暗的光线将外面的一切尽数收入眼中,这才满意的转身离去。
蜥人族的举族大典突兀举行,而且是残忍的战祭。轻轻合上密奏,自称是王姑娘的白衣女子面无波动,她站起身移步木窗,侧身靠在窗框,目光远眺。
一缕缕淡蓝色的光芒落在她如瀑布般洒下的三千黑丝上,衬托出了一副美轮美奂的画卷。从她的角度向外望去,这一片位于灵晶矿一端的山脉群的主峰位置占据了黄金至高点,能够将大半灵晶矿内景物尽收眼底,如果配合特制的战术鹰眼就连彼端也不是不可见。
山脚下如同蚁群忙忙碌碌的战士不停的加固城防,蜥人一族的进攻一向迅猛,而且这次所有人都明白它们会如同疯子般拼命,举族倾力一战,若不成功就有可能会被敌人连根拔起,面临亡族之患。
想到这帮顽固的疯子,王姓姑娘就没有了观赏景致的心情。她坐回躺椅,用柔指轻按太阳穴,每当此刻,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父亲夜以继日处理公文,为了暗灵族的未来之路拼搏之时。而每每至此,懵懂无知的她都会安然的睡在躺椅内,享受着属于她的安全感。
“父亲若安在,会如何?”
呢喃自问,她用手抚摸着已经磨平了的椅角,圆润光滑的触感带给她心灵的一丝慰籍。恍惚间,柳眉轻舒,缓缓入眠。
绿木林动荡伊始,战争一触即发。暗灵族丝毫不敢懈怠,举族练兵,强化战力。在其所属的群山之内有一处三面环山,背靠大河的盆地,内有着大量军事建筑,这里正是暗灵族的一处兵营,是为训练第一年入伍的新兵特意设立。
自从被白衣女子暗算,楚毅醒来后便身处于此,他现在的身份是一名应征入伍的新兵。暗灵族听起来实属异族,族人长相却与外界人类并无差异,所以他的身份不被普通人知。
他不明白为何会被白衣女子丢到兵营,原本抱着合作心态而来,如今看来只怕对方瞧不起他。也是,他孤身一人,既无势力依附,又无强大战力,只怪心太急了些。如果白衣女子知晓他的身份,已她的聪明才智或许能发现利用点。
“最毒妇人心,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呐。”
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