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聪明起来,胡乱猜测,结果就是楚毅的天赋值比平凡还不如。
真正知道特等意思的只有元超三人,以及楚毅。元超这时候也不顾四下议论,拉着那两个副手走到偏僻处交头接耳,又是数盏茶的功夫过去,元超这才面色怪异的走到楚毅跟前,淡淡的道:“小子,你还真出人意料,本来以为你大难不死是个意外,现在看来你身上的秘密真是不少。”
听到这,楚毅心中“咯噔”一下,面色装作不变,也不回答,只是保持平淡如水的表情。倒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说错了话,暴露了酒杯的秘密,只怕真就完了。好在,他的以不变应万变的表情成功的蒙骗了元超,逃过一劫。
接下来的天赋值测试显然元超也无心主持,找了副手匆匆了结,后者则是一脸阴沉,找了个地方静静躲着。这一切楚毅悄悄看在眼中,今日凭借太阳水逃过一劫,那么明日后日又该怎么办。他现在不是杞人忧天,因为他知道进入仓县的名额定然有他一份,这虎穴不入也不行了。
一番测试后,天赋值的结果已经出来,三个既定的名额中并未存在楚毅,而是三个天赋值最高的孩童。他们已经有了进入仓县的身份,这种机会实在难能可贵,三个家庭在这一时刻都欢呼起来,有的更是喜极而泣。这一幕幕都看在楚毅眼中,他不知道是该恭喜,还是祝福。仓县真的就是一个福地吗?
第二日清晨,天才亮,老头子的葬礼就开始了。简简单单的乡村野味,口味浓烈的高粱酒,一顿简朴的丧酒完毕之后,奏乐的奏乐,撒纸的撒纸,抬棺的抬棺。而楚毅执意抢着要抬棺,自然没人阻拦,对于这份孝心,大伙儿还是由衷赞赏。
当初埋葬老村长的地点就在村外乱石堆处,那里也是历代元家村之人下葬的地点。老头子身为元家村人自然不能免俗,也满足了他要和老村长葬在一起的愿望。这对生前从小到大的好友,死了也不愿离别。或许该叫兄弟更为合适,楚毅这般想着。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沉重了许多。
来到地点,下了棺,埋了土,立了碑,众人稍稍停留,女的流了几滴泪,男的鞠了几个躬,就纷纷离去了,开始忙活起自家的事情去了。人情这东西在生前或许很厚实,人死了,也就随风飘散,如眼前的一捧尘土。
楚毅端着一壶酒,在向老头子敬了一杯,移步来到一旁。同样是新开的墓,墓碑还很新,这自然就是老村长的墓。楚毅很安静的跪下磕头,三下大磕,九下小拜。完事了,将壶中的酒倒的干干净净。对于元大,他有的是满满的愧疚,对于老头子则是深深的遗憾。
“两位爹爹,楚毅这一世不能白来一趟,你们给了我恩,也受了我的拜,这关系就不能断了。你们身前的夙愿我就算拼尽全力也要做完。”
说完,楚毅将就酒壶轻轻放下,转身离开。一刹那,眼角的泪想要滑落,却被他止住。
男儿有泪不轻弹,就算伤心又怎何?
悄悄地回到村中,楚毅回到了自家遗址处,这里尽皆化为了灰烬。老头子年轻时候搭建的屋子被义子亲手烧掉了,其中的含义又有几人能知。
“楚毅哥,虎妞舍不得你。”
不知几时,虎妞就站在了楚毅身后,两人一番相拥。这时候的楚毅似乎懂了些什么,他此去仓县,艰险重重,稍稍不慎就会殒命其中。而虎妞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难道要让她守活寡?想到此处,他自怀中将酒杯掏出,这个帮助他一路突破的神奇酒杯如今对他用处虽大,可如果去往仓县那么不免会被人发现,不如留在虎妞身边的好,而黑色的革皮卷也被他藏了起来。楚毅并没有告诉虎妞关于酒杯的秘密,只是嘱咐她好生看护。
时至午时,元家村口几匹烈马来回扯动着前蹄,马背上则是端坐着元超三人以及被选中的孩子们。一番寒蝉后,马匹化为飓风呼啸而去,留下元家村众人的期盼和唏嘘,以及某些人的泪水。元熊拉着虎妞的手,目送一行人的离去,他的面上有着几分心痛,对于楚毅这小子,他的印象又深了几分,也变了几分。
“谁人笑他傻,那人才是真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