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闻元雪口无遮拦言语,楚毅心中顿感好笑,若真将这虎皮给她了,那虎袄估计只能在梦里见到。du00.com顿了顿身,他转过身子,带着几分笑意看着眼前也算活了大半辈子的元雪,道:“楚毅先前多有得罪,只是这虎皮还带些血渍,今日也不能就这么给了。早就听闻元雪婶婶手艺活精巧,那虎袄定然不差。待我回去弄干净了,明日再去山上猎些野味亲自送上门去。婶婶且看如何?”
一番客套话,乍听起来文邹邹,这元雪自小不识几个大字,自觉楚毅的话真心实意,在她看来便是顺从了自己。一时间耀武扬威之气更甚,不过也知道夜色不早,明日更有那野味入手,岂不更快哉。一时间喜不自胜,挥了挥手,道:“楚毅啊,那快些回去,婶婶也是个心直口快的老实人,刚才说话也无心,这与你道个歉,虎袄我一定好好做,也不辜负了你。”
楚毅知会了声,慢慢离去。这次,元雪果然没有跟上来,想到明日之约,定叫这贪心妇人牢牢铭记,终身难忘。
村中小道多是些山石碎砖铺成,极为不便。楚毅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路上,心中却在细细琢磨着明日之事。不知不觉,也就来到了村尾,再过几步就是自家的小屋。
月色朦胧,虽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能见度不过数步距离。楚毅熟稔的来到竹篱前,到了门口反倒是没了几日前的归心似箭感。但回想起这山内几日往事,特别是与老头子生死与共斗猛虎,沉淀了数年的感情更加坚实。
正待他准备入院之际,身后传来了小石子摩擦的声音,虽然极为轻,却让楚毅心中一紧,暗暗戒备。过了数息,那脚步声越发清晰起来,直到此刻,楚毅猛的转过身,一拳砸下。
“啊”
同时,在他身后响起了小女孩的惊叫,伴随着哇哇的哭声。楚毅拳头一顿,手扬在了半空不动,开口道:“是虎妞吗?”
虎妞吓的眼泪水滴滴答答,小心肝乱撞,在楚毅问起后,立马停下了哭泣。又惊又喜,连蹦带跳的朝着那模糊不清的黑影扑去,嘴里念念道:“楚毅哥哥,你真的没死,可把我吓坏了。呜,呜,呜。”
一个踉跄,楚毅被这小妮子突如其来的拥抱推的差点摔倒。只听怀中哭的梨花带雨,将他的胸口衣服沾湿。单手轻轻抚摸着虎妞的背,楚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上辈子他连个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现在一点经验都谈不上,不知如何安慰,反倒任由她一个人哭个痛快。
直到霜露落下,起了一层水汽,虎妞这才停止了哭泣,在楚毅的怀里瑟瑟发抖。
“小妮子,跟我进屋去吧,在这门口站着,小心再来一头猛虎把你我叼走。”
说着,两人便入了屋内。
点热了炕,楚毅让虎妞爬上去,盖着被褥。借着幽幽烛光,虎妞大眼水汪汪,红着眼圈,她眨也不眨,就那么傻傻的看着在擦拭脸颊楚毅。等楚毅换了套干净衣物,也赶紧爬上了热炕。
屋外刮起了不大的风,不知刮在了哪里,发出吓人的动静。虎妞瘦小的身子不自觉的朝楚毅的怀里挤着,然后抬起头,睁大眼睛,却发现楚毅哥也瞧着自己,顿时脸一热。
楚毅瞧见虎妞这傻傻分不清的可爱样,心中怜爱之意顿生,不由得想起来在地球时的小表妹,与虎妞多么的像,小时候也总是喜欢爬到他身上,两人吵闹嬉戏。聪明伶俐的虎妞发现楚毅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慈爱,却又呆愣不动,急忙推了下他,问道:“楚毅哥,你怎么了?没事吧,别吓唬我啊。”
“我没事,瞧把你紧张的,你楚毅哥我现在可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等着吧,明天我就让你瞧见我的本事。”
两人一言一语聊着,屋外霜露冷湿,屋内喜气洋洋。虎妞趴在楚毅哥肩头,听着他讲述在山内的历险经历。瘴气堆尸,洞内奇遇,破瘴重生,这一连串的事情怎能是一个九岁小女孩能够想象得到,只叫虎妞的心从云霄落入深潭,还没缓过神又被推上九重天。
直到夜深,虎妞依旧精神奕奕,毫无困倦感,楚毅反倒是讲的口干舌燥。他将周身的棉被紧了紧,对着虎妞道:“小妮子,明天我就要去会一会元雪老妖,村中人都怕了她,我偏不。那虎皮是干爹的谁也抢不走,你明早要帮我个小忙,现在快睡,省的起不来。”
一番细细嘱咐后,虎妞心中极为好奇,她的楚毅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想着想着,眼皮子就合上了。唯独楚毅心中细细盘算着,直至虎妞鼻中响起了细微鼾声,他才起床着衣,小心翼翼的背起了竹篓,带起小铲出了门。
元家村的村民勤劳朴实,以至于天还未亮也有不少人早早起床。妇人洗衣打水做饭,男人磨刀织网布陷阱,皆是忙忙碌碌。唯独村中央一处破旧小屋子,里面毫无动静。吱呀木门年久失修,寒气轻而易举透入门内。里屋,元雪搂着一男孩相依而睡,只是她早早醒来。
在床头,一整套女红绣具整齐摆放,针线剪刀一应俱全。想起等会儿就能够得到一张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