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呢。那小子早就被虎给叼走了,你还想骗我。看我拳头。”
一时间,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不大的屋子内满满当当的挤了一屋子人,好在元大及时制止两人。
当略去自己上山原因以及奇遇,楚毅顺水推舟,借口被虎追上山,将一切事情润色坦白于众人后,元大又喜又叹。随后,他的儿媳妇很快就找来一些治疗工具以及药材,屋内众人就被赶了出来。唯独剩下楚毅,他至始至终都不肯离去。
这时候,元大白眉一拧,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如果还想保全你干爹这条腿,那就别让他有所挂念,先回家去,明天再来,让你干爹安心养伤。”
脸一红,楚毅只得悄悄地退出来,却呆在门口寸步不挪,等待着结果。
屋外,聚拢着一大帮人,既有人高马大的猎户,也有尖酸刻薄的小媳妇。瞧见来人是楚毅,纷纷上前,将他围拢住,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一个临近的中年妇女当先开口道:“你这傻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竟然能够虎口脱险,让人刮目相看了。莫不是遇见头母老虎,把你叼上山坐那相公才没吃你。”
这妇人口无遮拦,才说完就引得众人大笑不断。
话听起来又酸又臭,明面上是称赞,其实背地里的含义楚毅心中自然明白。若是往常他也就忍了,但经历了山上之事后,楚毅有了资本,也就无所畏惧。年少轻狂有时候并不是错,现在就是他所需要的。再者,这妇人的话触及了楚毅心中的底线。
“我再傻,至少比你那儿子强多了。我还能被那虎娘子看上,若是换做你儿,估计早就成了虎肚子里的一坨屎。我今日还能站在这,却是我干爹的一条腿换来,你们有何资格评论!”
话声如雷,气势如虹。楚毅脏字未吐,却将那妇人说的呼呼喘气,虽说是夜里,但也猜得出她定然面红耳赤,脸面尽失。这妇人名为元雪,人却不如其名,慵懒度日,活了大半辈子,即便家中男人命丧熊口,也不曾改变,反而变本加厉,与那智弱痴儿相依为靠,完全靠村里接济度日。
原本还在笑笑哈哈,吵吵嚷嚷的众人都闻出了火药味。从前,大家印象中的楚毅自小懦弱,毫无男子汉气概可言,而今这番直言快语大大的出乎意料,以至于大家都静静地看着。
村中小孩都知道有三不惹,一为元超,二是元霸,三则元雪。虽说大人们基本不管事,但心中都极为清楚这元雪有多么难扯,与她生了矛盾,不管男女老少,盯上了,便三天两头到家中上房揭瓦。所谓,你强她更强,你弱她嚣张。
这点楚毅心知肚明,不过既然老头子用一条腿换来了他的安全,他则发誓要用自己的生命捍卫老头子的一切。这元雪以前他惹不起,从今日开始走着瞧。
屋外天冷,一干人却是乐得开心。
屋内暖和,反倒没人笑得出。元大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将一块浸满了血的白布递给儿媳妇。那一盆清水早已变得鲜红鲜红,令人瞧得心悸。元大深深叹了一口气,对着老头子道:“你这条腿真是没用了,自上而下,骨头基本碎了,你却忍到现在。等下我帮你断了吧,若是再拖延,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这番结果倒也在老头子的意料之中,他放下手中烟枪,吐了口浓烟,咳着回道:“若不是楚毅担心我这老头子,我早就自己解决。你现在就出去跟他说声,就说我的腿能够治好,今晚就让他回去,好好休息,他也应该累了。”
月光被乌云遮蔽,一阵冷风刮过。院内,元雪提着嗓门子大声吼着,丝毫不在乎周围的看客,而那对象正是悠哉自得的楚毅。
忽然,屋门被拉开,元大迈着小步子走出来,对着大伙儿道:“大半夜的吵什么吵,都回家睡觉去吧。山里的那老虎也没了,还不成都等着分那虎皮不成?”
众人唏嘘不断,一些汉子扯着自家婆娘道了声安好就走了,不多时,院内也就剩下楚毅和那元雪以及元土柱。
元大眼见元雪还在此处,也不好再催赶,招了招手,将楚毅叫道身边,轻声道:“你干爹他没大碍了,你抱着这虎皮先自个儿回家去,明早再来。那虎心就留着给老头子补身体用。”
说着就把那粘着血渍的虎皮送到楚毅怀里,只是楚毅仍旧没有走的意思,反倒是伸长了脖子往屋内看去,惹得元大强行驱赶,他才不满的离去。
临走时只听元土柱大声道:“楚毅小弟,你今日也算是为了村里除了一害,小小年纪就敢与那猛虎搏斗,着实厉害,我土柱佩服至极,从今以后,定当刮目相看。”
道了声谢,楚毅便告辞。他前脚出了门,元雪后脚就跟了出来。发现了这么个累赘,楚毅自然一肚子火气,却也没有当即发作,闷闷不乐的走了一段路,这时候身后悠悠响起了话语声。
“打虎英雄,我瞧你抱着那虎皮挺累,要不给我,我帮你回去做身虎袄,那多好。我元雪的手艺也是村里排的上号的,也不浪费了这好大一块虎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