讹庞试探地问道:“王妃的事可有进展?”
元昊笑道:“也还不错,看王妃的意思,竟似有些松动了。”
讹庞一听大喜,忙道:“王妃真的松口了?”
黑云道:“我们骗你做什么?从心里讲,王妃也不是特别讨厌罗麻。给我们把罗麻公子的品行一说,她就有点动心了。”
讹庞正高兴着,没有听出来黑云话里的讥讽之意,他忙端起酒杯,向两位敬酒:“多谢元昊世子协助,多谢妹妹帮忙,这件事如果成了,你们想要什么珠宝珍奇,哥一定给你们办到。来,我敬两位一杯。”
三个人共饮一杯。
元昊端起酒杯道:“讹庞公子今天刚赶回凉州,又碰上这么些个事,辛苦了,我敬你一杯。”
讹庞忙端起酒杯,逊谢道:“做生意的,这点辛苦算什么。给你这么说吧,这些年来,我在外跑生意,风餐露宿,什么苦没受过?这都已经到家了,有酒有肉的,辛苦什么?”
两人干了一杯酒。
黑云端起酒杯,道:“哥,我不知道你做生意这么辛苦,还跟你发脾气,是我不懂事,我敬你一杯。”
讹庞也端起酒杯,道:“妹妹,你只要懂得哥哥是为了这个家奔忙,我再辛苦也值了。”
两人也干了一杯。
元昊又端起酒杯,说:“都说大宋朝东京汴梁繁华无比,你这趟生意,应该大有收获吧?”
说起生意,正是自己的得意处,讹庞立马来了兴趣,连说带比划,就讲起来了东京见闻。元昊和黑云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敬酒,讹庞这趟生意大赚了一笔,正好借机在两人面前吹嘘一番,把东京汴梁讲得是天花乱坠,天下少有的富贵之乡,竟比凉州城还要繁茂百倍。
不知不觉间,夜已深沉,讹庞架不住元昊和黑云极力吹捧,左一杯,右一杯,喝得很是高兴。
讹庞多年在外闯荡,早练就了一副好酒量,元昊和黑云轮流敬他酒,他来者不拒,频频干杯,竟是脸不变色,没有醉酒的意思,而黑云却有点撑不住了。
元昊一看,有点着急,他朝黑云使了个眼色,黑云向侍女要了一个大的酒盅,换过讹庞的酒杯,道:“哥,你这么好酒量,小杯哪里尽兴?换个大杯,咱们好好喝一场,你也好好给我们两个讲讲你生意上的见闻。”
讹庞讲得正起劲,笑道:“你们该不是要把我灌醉,好趁机做什么坏事吧?”
两人一听,心中一惊。
黑云忙道:“你是我亲哥,我能害你吗?今天就是想让你喝好,我们还想听东京汴梁的故事呢。”
讹庞笑道:“我就说嘛,亲妹妹再怎么的也不会还自己的亲哥哥。大杯就大杯,我给你们说,要讲起来,东京汴梁的故事一天一夜都说不完。”
没藏讹庞自持酒量,换作大杯,也全然不惧,更兼黑云是自己的亲妹妹,元昊是未来的妹夫,也不疑有它,还有就是军兵护卫都已经布置妥当,把没藏府邸围困得跟铁桶似的,不时还有罗麻派来的探子往来通风报信,就算达朗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没藏府邸,更逃不出凉州城,所以就放量大喝了起来。
讹庞这一大意,就放松了警惕,十来大杯酒下肚,不觉有些高了,酒一上头,兴致愈高,他把道听途说也当成自己的亲身经历,讲得是眉飞色舞。慢慢地,眼神就有点迷离,舌头也有点打结。又喝了十来大杯,讹庞渐觉眼皮抬不起来,元昊和黑云在眼前也变得模模糊糊的了。
黑云又斟满一大杯酒,递给讹庞眼前,道:“哥,你讲得太好了,什么时候也带我们走一趟吧?”
讹庞舌头打结地道:“没,没问题,下次,我就带你俩去,也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花花世界。”
黑云道:“好啊,哥,那你把这杯酒喝了吧。”
讹庞接过酒杯,含含糊糊地道:“喝,我,喝……”
话未说完,一头栽倒在了酒桌上,酒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黑云和元昊对视了一眼,黑云凑到讹庞跟前,叫道:“哥,你快醒醒,你醒醒啊?”
讹庞一点反应都没有。
黑云和元昊见讹庞已然大醉,就把他扶到里屋的床上。
然后对侍女吩咐道:“你去给我们拿两套衣服来,一套侍女衣服,一套护卫衣服,要比我们的大一号,别人问起,就说讹庞公子要用,明白吗?”
侍女回道:“明白。”
过不多会,侍女就把两套衣服拿了过来,黑云拿起来一比划,正好合适,挥挥手,让侍女下去了。
她又叫过当值的护卫头领来,问道:“罗麻公子的人走了没有?”
护卫头领道:“还没有。”
黑云道:“出去告诉罗麻公子的人,就说这里有讹庞公子亲自值守,不会有事的,让罗麻公子放心,明天一早就把吐蕃王妃送到府上,今天天色已晚,请罗麻公子早点休息吧。”
护卫头领道:“是。”
黑云又吩咐:“你们都在外面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