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香的头牌,凉州城谁人不知,影响太大了,要是不严厉处罚阿里,何以服众?凉州城的法纪何在?以后再要管理百姓,那可就难了。没藏族长,你说是不是?”
罗麻这些话说得冠冕堂皇,没藏皆山一时语塞,好一会,方才说道:“罗麻公子说得极是。只是阿里这个人我了解,他和小翠也是多年的相识,怎么会平白无故杀人呢?”
罗麻道:“阿里酒后行凶是我亲眼所见,我手下的随从也都看见了,要不是我命手下当场将此凶徒擒获,还不知道要伤害多少人呢。难道没藏族长对此有所怀疑?”
没藏皆山忙道:“罗麻公子多心了,我怎么会怀疑你呢。我就是觉得阿里杀人这件事事有蹊跷。我想当面讯问一下阿里,不知罗麻公子可否同意?”
罗麻道:“阿里这件事我已经讯问明白了,就不劳没藏族长费心了。过两天,挑个黄道吉日,就送阿里上路。”
没藏皆山大惊,道:“这么快?”
罗麻道:“现在吐蕃对我凉州城虎视眈眈,城内人心浮动,我和父亲商量了,准备拿一些死囚犯当众正法,弹压百姓。至于阿里嘛,横竖是一死,也不在乎多给他加一条罪名,我想好了,就说阿里是吐蕃的探子,企图勾结吐蕃出卖凉州城,被小翠发觉,为了掩盖罪行,才将小翠杀害灭口。”
没藏皆山道:“这,这不是故意罗致罪名吗?”
罗麻笑道:“用阿里的人头,换取凉州城的安定,有何不妥?做大事者,岂能在乎一颗人头?”
没藏皆山忙道:“可是,阿里,他,他跟别的人不同,你不能杀他!”
罗麻故作诧异地问道:“阿里不过就是一个商人而已,像这样的商人,在我们凉州城没有上千,也有几百,没藏族长何必在乎一个小小的商人的性命?”
没藏皆山道:“阿里,他不同于普通的商人。”
罗麻故作好奇,问道:“阿里怎么就不同于普通的商人,难道他还有什么过人之处,深受没藏族长信赖?”
没藏皆山道:“惭愧,老夫和阿里打交道二三十年,对此人还是略微了解一点,此人是大食商人,世代经商,从祖辈起就走这条商路,自他接手家族的生意后,商队规模扩大了好几倍,每年通过商路贩运货物,获利甚巨,是大食数得着的大富商,凉州城的商业全赖此人才如此兴旺发达。说来惭愧,老夫多年与他合作,经营商业,也赚了一些小钱。此人是天生的商人,不可多得的商业人才,若不是他多年来不避艰险来往于这条商路,带动了其他客商蜂拥而至,凉州城很难有今日的繁华。”
罗麻沉思道:“这样啊?”
没藏皆山继续道:“此人虽是一个商人,但他仗义疏财,扶危济困,乐善好施,信守承诺,的确不同于一般的商人。我还想把他向西平王推荐呢。”
罗麻笑道:“看起来此人在没藏族长的心目中分量不轻呀。”
没藏皆山忙道:“正是。此人是我商业上的左膀右臂,没有了他,就等于断了我的臂膀,希望罗麻公子体谅。”
罗麻要的就是没藏皆山说出这样的话来,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缓缓道:“这样啊,这倒让我难办了。”
没藏皆山见罗麻语气有些松动,忙道:“此人经商才能过人,以后也定是西平王开拓商路的有用人才,望罗麻公子深思。”
罗麻沉吟道:“这个嘛,容我细细思量。来,先喝酒,我敬没藏族长一杯。”
没藏皆山忙举起酒杯,两人又喝起了酒。
却说在没藏府邸,元昊和黑云等了半天,也不见没藏皆山回来,派过去打探消息的人回说,罗麻公子正在请没藏族长喝酒呢。两人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元昊轻松地道:“看起来罗麻已经答应了没藏族长的请求,阿里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了。”
黑云却还是有些担忧,道:“罗麻这个人一贯诡计多端,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元昊道:“黑云姐,你是说,罗麻还有别的诡计?”
黑云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罗麻不会就这么轻易把阿里给放了。”
元昊道:“是不是罗麻看上了你们家的牧场了?想用阿里来换牧场?”
黑云道:“苏守信和罗麻父子俩贪财无度,在凉州城横征暴敛,现在正好有阿里这么一个人质在手里,不趁机狠狠地敲一笔,怎么肯轻易就把人给放了呢?”
元昊道:“就是不知道苏守信父子胃口有多大?如果他们贪欲无度,逼迫没藏族长,我就回去禀告父王,把他父子俩官职罢免。”
黑云道:“苏守信是西平王最信任的部将,跟随你祖父和父王出生入死,你父王才将镇守凉州的重任交付给他,你父王怎么会仅凭你的话就将他父子官职罢免呢?”
元昊道:“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罗麻趁机要挟你父亲呀。”
黑云道:“我们没藏家族在凉州祖辈经营,多少也积累了一些家业,只要他苏守信父子开价不要太离谱,这点损失我没藏家还是能承受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