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他也就没有说话,只是暗暗地调整声息,养精蓄锐,准备在关键时刻和吐蕃人决一死战。
没藏黑云却对野利仁荣的话深信不疑,野利先生是当世的诸葛,智略之士,所行光明正大,有大气魄、大胸襟,不论是党项人还是吐蕃人、回鹘人等都对他敬佩有加。野利先生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想法。
她看了看大家,一个个精神倦怠,再待下去,可真就麻烦了。
她悄悄侧身对野利仁荣附耳问道:“野利先生,我看大家都快支撑不住了,我们不能再耗下去了,你有什么好的逃生之策,快使出来吧。我和元昊殿后,掩护大家走。”
野利仁荣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也没有什么好的逃生计策,只能拖一时是一时了。”
“啊?!”没藏黑云大吃一惊,想不到连智谋当世第一的野利先生也没有逃生之策,那可怎么办呢?没藏黑云一时倒没了主意。
“你把水分给大家喝一点吧。”野利仁荣吩咐道。
没藏黑云遵命,拿起水囊,递给野利先生,野利先生摇了摇头,没有接水囊,没藏黑云知道,野利先生这是要把水让给最需要的人喝。
她把水囊递给元昊,元昊想到待会要拼杀,就喝了一小口,她又递给伊利玛和达朗,两人现在知道这袋水是救命的水,也没敢多喝,只抿了一小口,其他的人挨次抿了点水,润了润喉咙。
水囊交回来,还剩下半袋水,没藏黑云的眼眶顿时红了。
野利仁荣的书房里,厮铎督本想稍事休息,可没想到竟然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侍卫见他醒来,忙上前报告,一夜无事。
厮铎督大奇,他实在想不透野利仁荣会带着那些党项人逃到哪里去。难道真的插上翅膀从天上飞走了?
厮铎督询问凉州城方向的动静,探子回报凉州城一切正常,没有出兵的迹象,他才稍微放下心来。
厮铎督又暗暗派两名吐蕃武士骑快马赶回吐蕃军营,速调大军在凉州边境接应,以备紧急情况之用。一旦凉州城发现黄羊滩情况有变,党项兵马出动,吐蕃大军就要即刻向凉州城发动猛攻,以此吸引党项兵马回防凉州城,减轻这里吐蕃武士的压力。
经过一夜的休整,吐蕃武士的精力都已经恢复了,石窟里储存的粮食、羊肉等物足够多,武士们从山脚下黄羊河里打来了水,开锅做饭。
做好饭,把最好的羊肉盛了一大碗和饭一起送到了书房,厮铎督吃了早饭,顿觉精神舒畅了好多,虽然自己现在是在党项人的地盘里,但感觉就像在青藏大草原上吐蕃人的军营里一样。
越是危险,厮铎督就越兴奋,他喜欢冒险,他觉得冒险就像下一场很大的棋,只要主动权控制在自己手里,就必赢无疑。
这局棋,他赢定了。
鸠占鹊巢,一夜之间,石窟就换了主人,厮铎督下令,掘地三尺也要把野利仁荣和李元昊他们找出来。
吐蕃武士们又忙碌了起来,整个石窟里到处都是丁丁当当的敲击声。
明知道猎物就在身旁,却始终找不到猎物藏身的巢穴,怎能不让厮铎督气恼?
他又怎么可能放弃即将到手的猎物呢?
李元昊、野利仁荣,还有那个绝色的没藏姑娘,哪一个拿出来不抵一座凉州城!
只要把这些人抓到手,西平王李德明、党项大族长没藏皆山就都输了,并且输得很惨,他们的雄心壮志、宏图远略也将化为泡影,到那时,该是他厮铎督和吐蕃人登上历史舞台了!
历史很多时候就因为一次的成功或失败而改变了方向。
尽管密室封闭严密,石窟里的挖地声、敲击声还是传进了密室,大家很快明白那些吐蕃人在干什么,一时都惊慌了起来,但看看野利先生,仍然气定神闲,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就又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知道,任何的躁动只能白白地耗损精力,现在不管怎么样,都要保存住最后一点力气,好跟吐蕃人做最后的拼杀。
野利仁荣缓缓扫视了大家一圈,众人以为他要发令突围了,纷纷凝神静候,却听见野利仁荣道:“现在,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什么?在这么危机的关头,野利先生竟然要给大家讲故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众人不明所以,纷纷吵嚷了起来。
没藏黑云呵斥道:“大家安静一下,谁都不许吵闹,好好听野利先生讲,讲故事。”
众人安静了下来。
野利先生慢慢地给众人讲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发生在500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