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道:“野利老师是当世良医,要不是及时给你们两个诊治,你们早就见阎王去了,还能现在在这里胡搅蛮缠。”
以利玛道:“别说那么好听的,我现在只求一死,你们就给我来个痛快的。”
达朗一直没有作声,他看野利仁荣也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不似那好色之徒,心下一宽,劝解以利玛道:“野利军师是名家正派,一代宗师,后辈景仰,更兼医术精湛,悬壶济世,决不会做出卑鄙小人的伎俩,你就放心让他诊治吧。”
以利玛听达朗这么劝解自己,也就不说话了。
野利仁荣是当代第一聪明之人,自然知道以利玛担心什么,战争就是这么的残酷,弱肉强食,对此,他也无能为力。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救活这两个人。
他把以利玛的手放下,又抓起达朗的手,给他诊脉,达朗没有任何的抗拒。
给两人诊完脉,野利仁荣眉头紧锁,只是吩咐侍女按时给两人换药,就走出了石屋。
李元昊和没藏黑云赶紧跟了出来。
没藏黑云知道两人情况很不好,心里沉甸甸的。
野利仁荣等三人出了石屋,达朗冲以利玛一笑道:“以利玛,你不用再担心了,咱们很快就会在阴间相见了。”
以利玛还不太相信:“真的吗?”
达朗点点头。
以利玛含泪笑道:“达朗,我们终于能在一块了,我好开心。”
达朗心里顿时涌起一阵的感动,他的眼眶也红了,道:“以利玛,我也很开心。你放心,我会一直护送你去见大首领的。”
以利玛没想到达朗会提起大首领,她的脸色一暗,嘴里喃喃道:“厮铎督,厮铎督,我以利玛生是你的人,死了也只能做你的鬼了。达朗,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好痛,好痛。”
达朗低声道:“以利玛,我知道,我的心也很痛,可是,我只能……”
以利玛道:“达朗,我好怀念我们小时候在草原上无忧无虑的日子。你练剑,我采草药,多好。”
达朗道:“别说了,以利玛,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要再提了。”
以利玛道:“你怕提,我偏要提,我就是要你愧疚,我就是要让你难受。我很快就要去见我的丈夫—厮铎督了,我就要你护送我去,我就要让你在旁边看着我和厮铎督会面,看着我们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达朗默然不语。
以利玛继续道:“达朗,你活着是厮铎督一条看家护院的狗,死了,仍然是厮铎督帐前的一个小鬼。你什么时候是你自己呀?那个山坡上练剑的少年哪儿去了?那个意气风发向往着仗剑平天下的剑客哪儿去了?那个有担当有志向有勇气的吐蕃武士哪儿去了?”
达朗默不作声。
以利玛说得激动,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她喘息了一会,继续说道:“达朗,现在厮铎督已经死了,我们也快要死了,你就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吗?”
达朗依旧不吱声。
以利玛哭着道:“达朗,你就不能男人一点吗?你就忍心看着一个女人为你流泪而死吗?我们活着不能在一起,我们死了也不能在一起,可是,我们是在一块死的呀。达朗,这辈子我没有别的企求,只要我们两个能死在一起,我就已经知足了。”
达朗心里一阵激动,不由得握住了以利玛的手。
以利玛喃喃地道:“达朗,抱紧我,我好冷,达朗,抱紧我。”
达朗伸出胳膊,轻轻搭上了以利玛的肩头。
以利玛双目紧闭,泪流满面,喃喃地说:“达朗,再抱我紧点,再抱我紧点,我身子好冷。”
达朗也是泪流满面,胳膊一用力,抱紧了以利玛。
抱着抱着,达朗突然发现以利玛的声音越来越低,气息越来越弱,他心里一惊,忙看以利玛,只见以利玛双目紧闭,脸色惨白,达朗知道不好,连忙大叫:“以利玛,以利玛。”
门口站着的侍女过来一看,立刻慌了,连忙奔出去喊人。
不多会,只见野利仁荣带着李元昊和没藏黑云赶了过来。
野利仁荣一搭以利玛的脉,脉搏几乎摸不到了,立即吩咐没藏黑云扶正以利玛的身子。
李元昊大惊,他知道野利老师要用内力救以利玛,忙阻止道:“野利老师,你年事已高,还要主持大局,万万不可,就让弟子代劳吧。”
野利仁荣一摆手,道:“你功力不够,救不了人,现在人命关天,不能耽搁,我来。”
他双手搭在以利玛的后背上,默运内力,丹田升起一股真气,这股真气通过手臂聚于双掌,直输入以利玛的身体。
不一会儿,野利仁荣的额头就冒出了热气,汗珠一颗一颗地滴落在地上,再看以利玛,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李元昊知道此法救人内力损耗极大,很难在短时间内恢复,要不是以利玛此刻情况危殆,野利老师决不会用此法救治。现在大敌当前,全赖野利老师一人之智谋才勉强保得石窟安全,野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