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回头看见,大赞一声:“黑云姐,你真棒!”
没藏黑云一下子蹲坐在车厢里,扶着右手腕,冷汗直冒,半天直不起身子。
达朗又关心没藏黑云的伤势,又叹惜吐蕃骑兵被射杀,又恨自己无力出手,只能是长叹一声,闭目不言。
前头的吐蕃骑兵中箭倒地,引起了其他吐蕃骑兵的一阵惊呼,他们不敢大意了,大队的骑兵追了上来,冲在最前面的四五个骑兵从马车左右分头包抄。
没藏黑云从窗格里看见,心里大急,她勉强地站起身,拿起弓箭,准备再射,可是右手臂都抬不起来了,她只得回头朝李元昊喊道:“元昊,吐蕃骑兵又追上来了,你快拿箭射呀!我的手抬不起来了!”
只听车前李元昊大声说道:“黑云姐,你就看好车里那两个,外面这些吐蕃骑兵交给我来对付。”
只见李元昊把缰绳放到一边,从背上取下弓箭,拿好弓,搭上箭,双脚踩在车辕上,稳稳地站起身,扭回身,拉满弓,瞄准左侧靠马车最近的吐蕃骑兵,手一松,利箭直中他的胸口,那名吐蕃骑兵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没等其他的吐蕃骑兵反应过来,李元昊连发数箭,把冲在最前头的吐蕃骑兵尽数歼灭。
没藏黑云看见,禁不住连叫了几个好。
达朗长叹一声,以利玛眼神黯淡。
后面大队的吐蕃骑兵见此,一时倒不敢逼得太近。
李元昊重新坐在辕上,拿起缰绳,放慢了马速,好让马匹喘息一会。
大首领由于身上有伤,一直跟在后面,见吐蕃骑兵一个一个被射杀,其他的骑兵畏缩不前,他再也沉不住气了,催马赶了上来。
他拔出宝剑,对吐蕃骑兵怒喝道:“王妃和达朗头领就在前面的马车上,绝对不能让他们落到党项人手里,谁再畏缩不前,别怪我剑下无情。”
吐蕃骑兵听令,立刻重整队形,又追了上来。
没藏黑云见状,朝李元昊大叫道:“元昊,吐蕃大队骑兵又追上来了,怎么办?”
李元昊朗声一笑,道:“我正杀得过瘾呢,黑云姐,你瞧好了,管他们上来多少,我一箭一个,管教他们有来无回。”
没藏黑云叫道:“元昊,吐蕃骑兵人多,你可不能太大意了。”
李元昊道:“放心吧,黑云姐,你就坐着养伤,看我怎么杀敌。”
刚刚射杀了几个吐蕃骑兵,李元昊自然是信心满满。没藏黑云看着大队吐蕃骑兵一点点逼近,心里却很焦虑。
这时,却听见达朗沉声说道:“没藏姑娘,在下有几句话,想跟姑娘商量。”
没藏黑云不知道达朗又耍什么新花招,道:“你说。”
达朗道:“没藏姑娘,后面追击的是我们吐蕃军队的精锐,你们逃是逃不掉了,我看不如这样,不如你们把马车停下来,放下手中的兵器,我达朗拿脑袋担保,绝对保证你和元昊世子的人身安全。”
以利玛忙道:“我也担保,绝对不伤害你们两个。”
没藏黑云正因为右手腕被达朗刺伤拿不动弓箭生气,听见达朗和以利玛这么说,更加气恼,她勉力拔出宝剑,指着两人道:“我们党项人宁可战死,也绝不投降。你们再敢动歪心思,我立刻就杀了你们。”
达朗和以利玛不敢再吱声了。
没藏黑云再朝车外看去,吐蕃骑兵挥舞着兵器又追了上来,他们分抄包围,想从前面把马车逼停。她疾忙大喊:“元昊,注意,吐蕃人就在你身后!”
元昊不慌不忙,纵身跳到前面的马背上,拈弓搭箭,左右开弓,吐蕃骑兵一个个中箭从马背上栽了下来,可这次不同,有大首领在后面督战,谁也不敢后退,射倒一个,另一个又冲了上来,手中的兵器就朝元昊身上招呼,元昊左避右挡,接连遇险。
没藏黑云也从车窗处不时出剑,迫使吐蕃骑兵不敢靠马车太近。
有一个吐蕃骑兵纵马冲到了马车前面,身子一侧,手一伸,想抓住马车最前头的那匹马的缰绳,逼停马车。
李元昊见状,纵身从辕马背上跳到中间的马背上,长剑刺出,一剑把那个吐蕃骑兵的手腕斩断,那个吐蕃骑兵惨叫一声,滚落马下。
其他的吐蕃骑兵见李元昊如此勇猛,不敢过分紧逼,只是紧紧地围堵。
马车在吐蕃骑兵的围堵中,拼力向前飞驰。
李元昊连续发箭,把马车前头的几个吐蕃骑兵射翻倒地,硬是从吐蕃骑兵的包围圈中冲了出去。
这时,却听见没藏黑云一声欢呼:“黄羊滩到了,我们有救了!”
李元昊驾着马车冲上了黄羊滩,满眼看到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
只见草原上所有的帐篷都被烧毁了,有的还在冒着浓烟,草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大部分是党项人的衣着,还有一些穿着吐蕃武士的衣服,刀枪剑戟等兵器扔得满地都是。
他们还是回来得迟了一步,黄羊河牧场昨天夜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杀戮,吐蕃人偷袭成功,血洗了黄羊滩,党项人没有防备,死伤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