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比是装的够可以了,四万接过弓箭,大喝一声:“走你。”一个漂亮的挽弓搭箭,把弓扯得满满的,把沈琪霜看得心头小鹿一阵乱撞,不得不说四万挽弓那个刹那的风情还是很帅气的。但是怪事来了,历来百试不灵的《自在神功》偏偏一到四万挽弓的时候就灵起来了,四万这一张弓,还没等瞄准呢,就感觉浑身四肢百骸瞬间充满了内力,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充斥心间,还没等四万反应过来,细细体味一下《自在神功》内劲运行的状况,就听“咔嚓”一声,这张轻弓居然又被四万拉断了。
要是有《自在神功》护体倒也行啊,邪门儿的是,等弓一拉断,那股充沛的内力转瞬间又回去了,不仅没有起到好作用,反而毁了二人赖以保命的利器。这次弓弦上面可是搭着箭的,弓身一断,弓弦向后弹去,一个收不住,差点把箭杆抽到自己的脸上,四万慌忙一低头,躲了过去。
沈琪霜都看傻眼了,她一个大户人家小姐,除了潘小宝的死亡给她带来过不小的打击以外,何曾经历过这等波澜壮阔,跌宕起伏,险象环生,高潮迭起的心路历程啊。
四万也傻眼了,这事儿闹的,怎么《自在神功》突然就灵了一下呢,没预料到啊。
但是狼没有傻眼,四万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势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危险,这匹老狼猛然一个加速,快速的向二人奔跑而来,弓着的腰,半露的獠牙显示出这匹狼势在必得的决心,而且看样子,是瞄着沈琪霜来的,它也知道谁好欺负,挑软柿子捏。
可怜的狼啊,想错了,女人岂是好欺负的。
沈琪霜也看出了狼是奔着自己来的,越来越近,几乎能看到獠牙了,顿时着慌了,等老狼开始加速,现在打马再跑也来不及了,而且与二的淡定不同的是,沈琪霜的马已经被狼凶恶的气势给吓瘫了,连跑都不会了,沈琪霜惊恐的叫道:“二平,怎么办啊?”
还好这匹马只是吓瘫而不是受惊,要不然一撩蹶子就乱跑连四万也会觉得棘手,因为这狼明显就是奔沈琪霜去的,要是把沈琪霜给颠下来那可就毁了,四万非得跟老狼拼命不成了。
沈琪霜这次是真害怕了,最为关键的是,对这个稀里糊涂的高手保镖委实没有半点儿的自信。刚才催促四万杀狼的嚣张劲丢到了九霄云外。
四万满不在乎的把断弓往地下一抛,眼神里带着一丝捉弄的意味,不以为然道:“你不是嗓门儿挺大的吗?”
“怎么了?”沈琪霜都带着哭腔了。
“那你喊啊?”四万脸上嘲弄的神色更明显了。
沈琪霜都快崩溃了,“喊什么?”
四万阴笑道:“喊救命啊!”
这时,这匹狼纵身而起,扑向了坐在马上的沈琪霜。
沈琪霜惊得魂儿都飞了,长这么大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啊,而那个保镖还是一幅看笑话的样子。
“我命休矣!”沈琪霜吓哭了,紧紧的闭着双眼,终于失声尖叫道:“救命啊!”
在这刻不容缓的空当,四万一提马缰,二不愧是久经场面的老军马,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没有掉链子,双蹄高高的扬起,猛然间转过身来。
老狼的身躯还扑在空中,尖利的獠牙上面流着口水,锋利的尖爪从肉掌中充分的舒展开来,只需一扑就能将沈琪霜扑下马来并咬断他的喉咙。在四万的眼中,这个画面仿佛定格了,成了一个静态的场景,一个残暴而又血腥的场面似乎就要出现了。
四万的手缓缓的移到的腰间,猛然抽出了二饼的软剑。
轻轻一挥。
剑光一闪,鲜血迸溅。
老狼连一声哀嚎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头颅便被四万一剑斩了下来,滚落到了远处,而身子由于惯性,却还向前冲着,直扑倒了沈琪霜的身上,当然了,已死的老狼瘫软无力,已经对沈琪霜造不成任何伤害了。
四万像是完成一个仪式一样,虔诚的把剑捧在手上,念叨了几句什么,把软剑细细的用二的鬃毛擦拭干净,而二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微微晃了晃脑袋,没有表示出不满来。
四万缓缓的把剑收回腰中,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微微的矜持中又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骄傲,头颅轻轻的扬起,漠然无语对视苍天,身影如一个绝顶高手那般萧索,眼神中透出一股难逢敌手的寂寞与苍凉。
若不是有头上那一圈绷带使得他像一个倭人武士的话,这个造型就更完美了。
要是大哥等人在这里,一定会骂,装什么比啊,不就杀了匹老狼吗,用得着摆这么个臭德行。
四万摆这个造型是为了给沈琪霜看得,让你个小女子见识见识爷的高手风范,并不是只会踢人脑袋,以后该服气的时候要服气,但是这个意愿注定要落空了,沈琪霜惊吓过度,还死死闭着眼呢。
沈琪霜闭目等死,却只觉几点热乎乎的液体迸溅到了自己的脸上,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直欲作呕,接着啪嗒一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跌到了自己怀里,毛绒绒的,热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把自己的衣服都打湿了。